二十四小时的准备时间转瞬即逝。
龙王殿内,两支小队的针对性训练和装备调整高效进行。秋璃为“寂时星渊”小队特制了时间流速稳定器和空间锚点信标;烬霜则为“霜火星域”小队准备了抗极端低温的防护符箓和热量维持装置。
楚芊芊通过陈涛顾问,以“龙王殿接受管理局委托,进行边境星域异常规则现象调查”的名义,为两支小队的星舰出行办理了官方许可和航线特权,这能在一定程度上规避秦家可能设置的常规阻挠。
出发前夜,楚芊芊将所有人召集到后院。夜空清澈,星辰可见。
“记住,你们的目标不是战斗,是获取材料,”她看着即将远行的六人,声音在夜风中清晰而有力,“‘寂时星渊’的危险在于混乱的时空规则,一旦陷入时间陷阱,再强的战斗力也无济于事。‘霜火星域’的威胁在于环境的极端和目标的难以捕捉。安全第一,如果事不可为,立即撤回。”
“明白。”六人齐声回应。
星语怀抱着那枚温热的共鸣子体水晶,她能感觉到,泉眼那边的姚墨,似乎也在默默关注着她们的出发。一丝微弱的、带着鼓励和叮嘱的意念顺着连接传来:“……小心……都回来……”
她重重点头,将这份意念传达给所有人。
翌日清晨,两艘经过改造的小型高速星舰从龙京星港悄然升空,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跃入超空间航道。
“霜火星域”小队乘坐的星舰“寒鸦号”内,星语坐在导航位上,双眼微闭,星辰感知全力展开,在超空间航道的扭曲光影中寻找着最稳定的路径。狂莉在后面的舱室反复擦拭着她的血色战斧,斧刃上流动的暗红光芒在低温环境下似乎更加内敛而危险。小夜则完全隐没在舰桥的阴影中,只有偶尔闪烁的监视屏光芒会映出她模糊的轮廓。
经过三次空间跳跃和长达十八小时的常规航行,“寒鸦号”脱离了人类疆域的主要航路,进入了一片荒凉而寂静的星域。
舷窗外,星辰稀疏。这里的恒星大多已步入晚年,体积膨胀,表面温度降至暗红色,但通过光谱分析,其内核活动依旧剧烈,呈现出理论上的“冰冷燃烧”状态。空间温度极低,星舰外壳开始凝结出细微的冰晶。
“已抵达霜火星域外围,开始扫描‘永冬神殿’最后信号残留区域。”星语睁开眼睛,瞳孔中仿佛有星河流转。她将感知与星舰的探测阵列结合,如同撒开一张无形的大网,捕捉着空间中可能存在的异常规则波动。
狂莉走到舷窗前,呼出的气息在冰冷的玻璃上凝成白雾:“这地方真够冷的,感觉血液都要冻僵了。”但她身上的血气却自发地流转起来,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热膜。
小夜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带着少见的严肃:“探测到微弱的空间结构异常,十点钟方向,距离约零点三光年。有……人工构造物的能量残留。”
星语立刻将扫描焦点转向那个方向。数据显示,那里有一片不自然的空间褶皱,像是某种巨大结构崩塌后形成的“疤痕”。更关键的是,疤痕边缘检测到了微弱的、与周围冰冷环境格格不入的“新生”规则辐射——虽然极其稀薄,但确实存在。
“就是那里!”星语精神一振,“‘永冬神殿’崩坏后的残留区域。如果‘初生星辰的碎屑’真的存在,最可能就在那片空间疤痕的核心。”
“寒鸦号”调整航向,向着那片异常区域小心靠近。随着距离拉近,众人看到了更加清晰的景象——那是一片直径超过数万公里的、如同破碎玻璃般的空间结构,无数大小不一的时空碎片在其中缓慢飘荡、碰撞,偶尔迸发出短暂的规则闪光。碎片中央,隐约能看到一些巨大的、像是建筑残骸的黑色轮廓,它们被冻结在时空的裂痕中,保持着崩塌瞬间的姿态。
“星舰无法直接进入这种破碎空间,”秋璃的声音通过远程加密通讯传来(信号延迟高达三分钟,但依旧保持联系),“需要派出小型穿梭机或……肉身进入。警告,内部时间流速可能不均,空间结构极不稳定,物理法则可能局部失效。”
星语看向狂莉和小夜:“我驾驶小型探测器先进入探查,确定相对安全的路径。狂莉,你的血气能量可能扰动脆弱的空间结构,暂时留守星舰。小夜,你和我一起,如果遇到危险,你的速度和隐匿能力或许能带我们脱离。”
狂莉虽然不情愿,但也明白这是最合理的安排,点了点头:“有麻烦就喊,我冲进去救你们。”
小夜从阴影中走出,已经换上了一套特制的、表面流转着暗色吸光涂层的轻便宇航服,点了点头。
十分钟后,一艘仅能容纳两人的小型探测艇从“寒鸦号”腹部弹射而出,向着那片破碎的空间疤痕驶去。星语操控着探测艇,小心地规避着飘荡的时空碎片。越是靠近,她越能清晰地感知到那种“冰冷燃烧”的矛盾感——周围是接近绝对零度的极寒,但空间疤痕深处,却隐隐传来如同恒星内核般的、压抑而炽热的规则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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