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一开始,孙瘸子便依仗着经验和一股狠劲,直扑周平,拳头挂着风声砸向周平面门,显然是打算擒贼先擒王。他身后的士卒也一拥而上,试图复制刘三什的战术。
然而,周平岂是刘三可比?他眼见拳来,不闪不避,只是微微侧身,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孙瘸子砸来的手腕,顺势往怀里一带!同时右腿如同铁鞭般扫出,正中孙瘸子那条微瘸的支撑腿腿弯!
“呃啊!”孙瘸子只觉得手腕剧痛,下盘一空,整个人失去平衡,惊呼着向前栽去!周平扣住他手腕的左手顺势向下一压,右膝猛地抬起!
“嘭!”一声闷响,周平的膝盖重重撞在孙瘸子的胸腹之间!
“噗——”孙瘸子一口酸水喷出,剧痛瞬间抽干了他全身力气,如同虾米般蜷缩着倒地,再也爬不起来。
主将一个照面便被放倒,孙瘸子那什的士卒顿时傻了眼,士气瞬间崩溃。周平麾下士卒则士气大振,如同虎入羊群,用昨日所学的狠辣招式,专攻下三路和关节要害,很快便将剩下九人打得哭爹喊娘,纷纷倒地认输。
“周平什,胜!”裁判高声宣布。
周平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在地上抽搐的孙瘸子,带着手下走下场地。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展现了极高的个人武技和战术执行力。
这一幕,深深震撼了所有观战者。尤其是那些还对李世欢所传“阴损”招式心存疑虑的老兵,此刻彻底闭上了嘴。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质疑都显得苍白无力。
接下来的对抗愈发激烈,各什为了胜利,都拼尽了全力。侯二的什毫无悬念地碾压了对手,他本人更是接连放倒三人,引得场边阵阵惊呼。而那个瘦小的“山猫”,再次展现出其灵巧与狠辣,在混战中专门偷袭对手要害和关节,屡建奇功,其所在的什也意外地取得了一场胜利。
考核持续了近两个时辰,当最后一场对抗结束时,已是日上三竿。校场上,获胜的什队欢呼雀跃,相互击掌庆祝;落败的则垂头丧气,或羞愧,或不服,或担忧地看向点将台。
司马达将最终统计好的成绩呈给李世欢。
李世欢扫了一眼,结果并不出他所料。侯二什和周平什总分并列第一,表现远超同侪。“山猫”所在的什位列第三,算是意外之喜。而垫底的,正是孙瘸子所率的那一什,以及另一个由兵痞组成、在考核中丑态百出的什。
“考核结束!”李世欢的声音压下场中的喧嚣,“现在,宣布奖惩!”
全场瞬间寂静,落针可闻。
“侯二什,周平什,考核优等!全什加餐,赏酒一斤,肉管够!另,赐新磨环首刀十一柄!”
“哗!”台下顿时一片羡慕的惊呼。酒肉已是难得,崭新的环首刀更是军中硬通货,价值不菲!侯二和周平等人脸上露出激动之色,齐声吼道:“谢队主!”
“‘山猫’什,考核良等,全什加餐,肉管够!”
“山猫”及其同伴也喜出望外,纷纷拜谢。
李世欢的目光转向队伍末尾,那垂头丧气的两个什。
“孙瘸子什,王犇什,考核劣等!”他的声音骤然转冷,“即日起,全什加练一个时辰!营区所有杂役,包括但不限于清洗全队衣物、清理茅厕、搬运柴薪,均由你二什承担,直至下次考核达标为止!另,孙瘸子,身为什长,技不如人,指挥无方,罚饷一月,以观后效!”
惩罚让孙瘸子面色惨白,羞愧难当。加练和杂役尚可忍受,罚饷和当众斥责,却是实实在在的羞辱。但他们不敢有丝毫怨言,只能低着头,讷讷应道:“……遵命。”
恩威并施,赏罚分明。李世欢用这次小考,树立了标杆。优者获得令人眼红的奖赏,劣者承受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惩罚。这种强烈的反差,极大地刺激了所有士卒的神经。
“都看清楚了吗?”李世欢环视全场,“在我麾下,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想要酒肉,想要好刀,想要脸面,就拿你们的本事来换!用你们的汗水,用你们的勇武,用你们的战功来换!”
“下一次考核,奖惩依旧!我希望看到,所有人都能挺直腰板,领到奖赏,而不是像他们一样!”他指向孙瘸子那什,“沦为所有人的笑柄,去干那些最下贱的杂役!”
这话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每个士卒的心头。尤其是那些考核成绩中游的什队,更是暗暗攥紧了拳头,下定决心下次定要争上游。
“带回!优胜者,即刻前往伙房领赏!落后者,开始执行杂役!”李世欢下令。
队伍解散。侯二、周平等人兴高采烈,簇拥着前往伙房。“山猫”什的人也昂首挺胸。而孙瘸子什和王犇什的人,则如同斗败的公鸡,灰溜溜地开始寻找扫把和扁担。
李世欢站在点将台上,看着下方泾渭分明的场景,心中并无太多波澜。
他知道,仅仅一次考核,并不能让这支队伍彻底脱胎换骨,但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开始。竞争的意识、荣誉的观念、对强者的向往、对弱者的鄙夷……这些一支强军必备的元素,正在被强行植入这支队伍的血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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