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见他如此大礼,也放下酒杯,肃容道:“赵太守何必如此?既是同乡,但说无妨。”
赵范抬起头,眼中闪烁着近乎狂热的真诚(至少表面如此):“范……范妄自揣度,与将军虽相识日短,然倾心相待,如同旧识。将军之气度风范,令范折服不已。若……若蒙将军不弃,范愿与将军义结金兰,从此以兄弟相称,生死不渝!不知……不知可能俯允?”
说罢,他紧张地看着赵云,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赵云闻言,沉吟起来。他观赵范此人,心思活络,白日的归降更多是迫于形势。但此刻,看他言辞恳切,目光灼灼,似乎确有其诚心。赵云本性磊落,待人接物,向来以诚为先。他想到,若能与赵范结拜,确能更快地消除隔阂,稳定桂阳局势,使刘备集团在此地根基更为牢固。自己真心待他,想必也能换来他的真心回报。
念及此处,赵云心中已有决断。他亦站起身,扶住赵范,正色道:“赵太守言重了。云,一介武夫,蒙太守如此看重,岂有推拒之理?太守既出肺腑之言,云亦愿与太守结为异姓兄弟,从此同心协力,共扶汉室,绝无二心!”
赵范闻言,大喜过望,几乎要雀跃起来,连声道:“好!好!好!贤弟!我的好贤弟!”他连忙亲自张罗,命心腹之人速速备好香案、祭品。
不多时,一切准备停当。在静谧的内室中,烛火摇曳,香案上青烟袅袅。二人叙了年齿,赵范年长数月为兄,赵云为弟。面对香案,二人撩衣跪倒。赵范、赵云朗声道:“皇天在上,后土在下,今日我赵范(赵云),愿与赵云结为异姓兄弟!从此肝胆相照,福祸同当,同心协力,共扶汉室!若违此誓,天人共戮!”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誓毕,二人对拜八拜,确立了兄弟之名。赵范激动地扶起赵云,紧紧握着他的手,连呼:“贤弟!自此以后,你我便是一家人了!”赵云也诚心诚意地唤了一声:“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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