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年先生!”刘备快步上前,执张松之手,“一路辛苦!”
张松慌忙下车,欲行大礼,被刘备紧紧扶住:“先生远来是客,何必多礼!”
当夜,左将军府大摆筵席。诸葛亮、庞统、关羽、张飞、赵云等文武重臣尽皆在座。席间不谈政事,只说诗文风物。刘备每每听张松说话,必专注倾听,时而发问请教,态度之诚恳,令张松几欲落泪。
一连三日,日日如此。
第四日,张松终于按捺不住。
夜宴后,他请诸葛亮至书房,屏退左右,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奉上:“孔明先生,松有一物相赠。”
诸葛亮展开,瞳孔骤缩。
那是一幅地图。巴山蜀水,险关要隘,兵力戍防,粮秣囤积……西川四十一郡虚实,尽在其中。
“此乃松耗时三载,暗中绘制的西川地形图。”张松声音发颤,“本欲献与曹操,不想其人无礼,弃之如敝履。今观皇叔,仁德布于四海,礼贤下士,不以貌取人,真乃明主!刘季玉暗弱,不能守此基业。皇叔若不取,必为他人所得!”
他指着地图细说:“从此处入川,经白水、葭萌二关,松在益州尚有故旧,可为内应……”
诸葛亮握着地图,手微微颤抖。他本只想结好张松,探听西川虚实,不想竟得此厚礼!这岂止是“歪打正着”?简直是天助!
“永年先生,”诸葛亮郑重一揖,“此图之重,胜于十万雄兵。皇叔与亮,必不负先生今日之举!”
当夜,刘备见到地图,激动得彻夜未眠。庞统抚图长叹:“天意,天意啊!若非子龙以诚相待,感化张松,焉能得此重宝?”
赵云侍立一旁,闻言只是微微躬身:“云不过奉命行事,何功之有?”
但他心中清楚,那日在襄阳渡口,当他看见张松下船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自卑与愤懑,便知此人需要的不是奉承,而是尊重。故而他从始至终,只以礼相待,以诚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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