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怀远站起身来,上下拍了拍双手,掸尽秽物,不免感叹道,“这厮扛下此剑,竟还能吊着一口气,也真是人间奇迹...”
“许郎,眼光果然毒辣,不知道你有几年道行?”牧云问道。
“回长老,一共九百年。”
“老夫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只有十七岁吧。”
“是。”
“十七岁,九百年道行,离飞升只有一步之遥,果真是天才之中的天才,不愧为国师的弟子。”
许怀远谦虚道,“都是多得一元师父他老人家栽培罢了,况且,我那已经飞升的师兄,大渝的太子李淳,才是万中无一的绝世天才,而且听师父说,李淳师兄如今已经就快要征服天界了,连昔日的神君都不是他的对手。”
牧云叹了口气,“果然是名师出高徒,真的不假。”说着,又看了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邹无垢,“老夫这没用的徒弟,如今全靠我用上等的灵丹妙药吊着一口气,想要救他,普通的丹药已经无用。”
“除非...用上一颗老夫珍藏多年的极品仙丹。多年来,悉心培养,在他身上耗费的丹药已经数不胜数,真是食之无用,弃之可惜,你说老夫是该及时止损,还是再给他个机会?”
牧云脸色凝重,显得内心十分纠结。
许怀远思索了片刻,止损?他有些疑惑,隐隐觉得不只是省下一颗极品仙丹这么简单,于是多嘴问了句,“不知长老所说的止损是何意思?”
牧云十分平静的说道,“以他的元灵修为,如果用作丹药引子,或许还能收回一颗不错的仙丹......”
许怀远听到这,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觉得有些毛骨悚然,看着这老头子竟如此波澜不惊的说出这些话,心里暗道,“这不就是练人丹吗?!古话常说虎毒不食子,没想到这老头子真是个狠角色。”
许怀远对牧云说道,“晚辈觉得,既然是长老的爱徒,还是留他一命吧。”这并非是他同情心泛滥,只是单纯觉得做人还是应该有些底线的,毕竟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既然如此,那就依许郎的吧。”牧云这才拿定了主意站起身来,从身上掏出了一颗金黄金黄的极品仙丹,调用法力将它凌空御起,只见金丹被一缕乳白灵气包裹,缓缓从手掌心飘进了邹无垢的嘴中,然后化作一道金光,流进了他的体内。
牧云看着那颗消逝的金丹,眼里还是流露出满满的不舍,嘀咕道,“无垢啊,细细品味吧,这些可都是你师兄师弟贡献的极品仙丹啊。”
片刻,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邹无垢全身被一道金光包裹,就连苍白的脸上也渐渐有些血色,没多久,他便睁开双眼醒了过来,且恢复了神志,像是诈尸般猛地直直坐起身来,呆呆的望了望四周,目光呆滞道,“这是哪...我不是,已经死了么...?”
这可把许怀远吓了一跳,惊讶道,“这仙丹,真的如此神奇?!”
牧云大笑道,“哈哈,起死回生,我看日后谁还敢说老夫日夜苦心钻研的丹药无用?!”
邹无垢抬头望了望自己师父,又低头看了看双手,喃喃道,“不仅活过来了,就连修为都平白无故的增加了...如今竟有整整六百年道行!”
他得知自身修为突飞猛进后,止不住的激动,忽然明白了过来,扑通跪倒在地,对着牧云磕了几个响头,还一边说道,“多谢师父救命之恩,徒儿一定没齿难忘!”
“嗯,起来吧。”牧云低声道,然后狠狠瞪了邹无垢一眼,“邹无垢,你给我记着,这条命,是你欠为师的!”
“是。”邹无垢弱弱回道,低下了头,不敢作声。
“说说吧,昨夜发生了何事,是哪个把你伤的如此之重。”牧云说道。
邹无垢一听,忽然来了精神,但回想起昨夜一战,脸上依然留着后怕,惊恐之色,“师父,是那把青花剑!还有望月宗那小子!他们联起手来,将我重创,险些丢了性命。弟子从未见过如此凌厉的剑气,那个女子只有百年道行,只是使出了一招剑法,就根本不费吹灰之力穿透了我的天罡气墙,若是师父你亲自出马,都未必能全身而退抗下这一击。”
牧云对着许怀远说了句,“许郎,你可听到?”
许怀远深吸了一口气,刚来没多久就见识了如此多的事情,看来真的不虚此行,“长老,那接下来可有何打算?”
牧云笑了笑,摇了摇头,“年轻人,现在知道利害了吧,方才不是还要说只是一个小小的望月宗,毁掉也不足惜吗?”
许怀远此时被说的无地自容,为自己的刚刚的狂妄感到羞愧,“多谢长老教导,是怀远太过自大轻敌了。”
“此事十分棘手,若是你我联手,计划周全,或许能够达成。”牧云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说道。
“那...长老是想要分一杯羹?”许怀远望着这个糟老头的背影,开始认真打量了起来。
牧云毫不掩饰,坦白道,“当然,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老夫只要那把剑,至于卷轴,你拿去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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