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转过视线,看向托马手上的石珀玉佩,当即进入到销售状态。
“不愧是托马先生,真是好眼光!”
“这玉佩不仅品相极好,就连来头也是颇为神奇。”
“不就是块玉佩吗?能有什么来头……?”在斗嘴上落了下风,久利须也只能在一旁撇撇嘴,随口嘟囔了句。
如此拆台之言。
不知是他没控制好音量,还是故意想让秋月听见。
总之这番不服气的碎碎念,的确飘到了秋月的耳畔。
她眉间随之微微一抽,强行忍住了和对方继续掰扯的冲动。
秋月知道久利须有求于自己。
反正稍后也有的是机会刁难这老小子,现在还犯不着和对方置气……
如此劝解自己。
秋月脸上稍显僵硬的笑容顿时舒缓了些许。
她清了清嗓子,继续向托马介绍起他手中玉佩的来历:
“这玉佩是昨晚一名渔夫当给我的。”
“据他说,他是在为一条大鱼去骨时,无意间从鱼的腹中发现了它。”
“莫不是有人在海上遗失了这块玉佩,之后又偶然被鱼误食了吧?”
托马适时地接上话,提出了一个合理的猜想。
虽说这种事发生的概率极低,却也并非完全不可能发生。
提瓦特这么大。
指不准真就有这样的倒霉蛋,偏偏撞上这种巧合。
“不不不,事情可没那么简单……”
秋月摇摇头,语气放缓,眉眼之间透着一股子认真。
她压低嗓音,故作神秘道:
“那渔夫说了,他当初剖开鱼腹时,这块玉佩就在鱼的肚子里闪着微弱的金光。”
“他很是好奇,就将玉佩取出来仔细端详了一番。这一看更是吓了一大跳……”
她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
只等二人的兴致渐渐被勾起,这才娓娓道来:
“玉佩上居然没有沾染丝毫鱼的血渍和腥气,而且摸上去还隐隐有些发烫,像是刚出锅的温泉蛋。”
“更诡…神奇的是,就在渔夫观察得入神时,他手上的刀竟消失不见了……”
渔夫未曾和秋月说明的是:
自得到这枚玉佩后,他家便日日丢失物件,尤其食物和饮用之物。
他以为家里是遭了流寇浪人的惦记。
可连续蹲守了几日,不说一个贼人的影子都没见着,家里头却还在继续丢失东西。
频繁遭此等诡异的祸事。
渔夫的妻子便觉得是玉佩给家里招来了鬼怪恶灵,要他赶紧想办法处理了这枚玉佩。
若无此事。
渔夫定是会将玉佩作为家传之宝留给子孙后代,又怎会连夜找到秋月,将其典当出售?
“这么玄乎?你这该不会是瞎编的吧……?”
久利须忍不住又插嘴质疑,但秋月依旧不予以回应。
只是这回,她恶狠狠地剜了久利须一眼。
眼中警告意味十足,吓得久利须赶紧合上嘴,转移视线。
不过也不怪久利须质疑。
渔夫的这一番说辞的确玄乎,连秋月自己也同样半信半疑。
可作为一名商人,秋月也打着自己的算盘。
毕竟,来历越是离奇的东西,往往越是能勾起人类的兴趣。
对于一件商品而言,若想卖出更好的价钱,这种带有背景故事的「包装」,是必不可少的。
“还有这种事?”
托马微微挑眉,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玉佩上。
秋月所讲述的这番故事,他也只是听听便罢。
在离岛上和这些商人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托马自是清楚,他们在售卖商品时所一贯用的营销手段。
比起这块,来历故事像是出自八重堂轻小说的玉佩。
托马此刻更为在意的,还是那名唤作「陈墨」的青年。
他不作迟疑。
从腰间取出一袋鼓当当的摩拉放在桌上,推至秋月身前。
“就它吧。这么神奇的玉佩,我想我们家小姐也一定会喜欢。”
顺着托马所言。
秋月露出职业性的微笑,顺势恭维道:
“是呢,我也觉得它戴在神里小姐身上,一定非常合身!”
她象征性地掂量了一下摩拉的重量。
可下一秒,秋月却愣住了。
不细数摩拉的数额,光是凭重量就不难推算出:
托马所支付的摩拉,便至少比货架上的标注的价格多出三四倍!
这是一点人情也不想承啊……
托马此举的用意,一旁的久利须多少也明白。
要知道。
若天权凝光数十亿的悬赏得到证实,并全面传开,整个提瓦特的人都将会为此而疯狂寻人。
届时。
与陈墨相关的信息情报定然价值千金。
哪怕放在当下,其价值也根本不是一块小小的石珀玉佩能够相抵的。
念及此处。
久利须忽地感觉脊背脊背隐隐发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尖。
他似乎看到了自己被秋月狠狠「敲诈勒索」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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