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阳光炽烈地洒在全证总局的庭院里,办公楼前的玉兰树舒展着浓绿的枝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阴影。林默刚把规则暖生活系列的最后一份总结报告归档,正准备去茶水间泡杯解暑的菊花茶,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动静——不是平日里的脚步声和打印机声,而是一种压抑的、急促的脚步声,混着低低的交谈,空气里仿佛多了层无形的紧张。
她下意识地停下脚步,从走廊的玻璃窗向外望去。只见总局大门外停下了两辆深灰色的公务车,车身上没有明显标识,但车头的银色徽章在阳光下闪着冷光——那是全证总局廉政部的标志。几个穿着深色制服的工作人员从车上下来,动作利落而严肃,径直走进了办公楼大门,腰间的证件牌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上面廉政督查四个字清晰可见。
怎么回事?廉政部的人怎么来了?隔壁工位的小陈探出头,压低声音问,眼里满是惊讶。总局的廉政审查向来严谨而低调,很少这样大张旗鼓地来人,除非是涉及重大问题。
林默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她的《B级实习科员证》还别在胸前,墨黑色封皮在燥热的空气里透着沉稳的质感。作为B级科员,她比谁都清楚,全证世界的规则体系里,廉政是不可触碰的底线,就像证件上的钢印,清晰而坚定,容不得半点模糊。
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三楼西侧的审批科门口。林默和小陈悄悄走到走廊拐角,只见廉政部的工作人员亮明证件后,对审批科的科长说:我们接到举报,怀疑贵科科员李志强存在利用证件审批权收受好处的行为,请配合调查。
李志强?林默的心猛地一沉。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正是之前和她竞争B级实习名额的小李。上次举报事件后,他虽然被记了警告,但依旧在审批科负责非遗项目的补贴审批和证件加急办理,没想到这次竟然牵扯到贪污受贿。
审批科的门被打开,里面传来短暂的争执声,很快又归于平静。几分钟后,小李被廉政部的工作人员引了出来。他穿着平日里的浅蓝色工装,头发凌乱,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倨傲,只剩下苍白和慌乱,双手微微颤抖,路过走廊时,他的目光躲闪,不敢看周围同事的眼神,脚步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
把他经手的所有审批材料、资金往来记录、终端操作日志全部封存,我们要带回廉政部核查。领头的廉政督查人员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指尖在终端上快速操作,调出小李的工作权限记录,另外,请提供近半年非遗项目补贴的发放明细,尤其是银匠村、剪纸村的两笔加急审批材料。
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的风声和廉政人员翻动文件的沙沙声。同事们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有的趴在工位上偷偷张望,有的在低声议论,空气里弥漫着震惊和不安。林默站在拐角,看着小李被带上公务车,看着廉政人员抱着一箱箱材料离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规则是用来守护公平的,可有人却利用规则的权力去谋取私利,这比任何违规都更让人痛心。
下午的紧急会议上,张局长的脸色异常严肃,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同志们,今天上午,廉政部对审批科科员李志强进行了立案审查,初步查明他在负责非遗项目补贴审批期间,利用加急办理材料简化等权限,收受村寨和商户的好处费,涉及金额达15万元。张局长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会议室,每个字都带着重量,这不仅是个人的违纪,更是对全证总局规则权威的践踏,对老百姓信任的伤害!
投影屏幕上,清晰地展示着廉政部初步核查的证据链:小李与某商户的聊天记录里,赫然有加急审批费3000元已收到补贴款下来后再补5000的字眼;他的《金融消费证》记录显示,近半年有12笔不明来源的资金流入,金额从2000元到5000元不等,入账时间都与几个非遗项目的审批时间高度吻合;甚至有村寨负责人的匿名证词,说不给好处费,证件审批就拖拖拉拉,给了钱第二天就通过。
最让人痛心的是,他把手伸向了最需要支持的非遗传承项目。张局长调出银匠村的补贴审批记录,雷爷爷他们申请的银丝技艺传承补贴,本来符合加急条件,他却以材料不全为由拖延,直到收受好处后才违规通过,差点耽误了学徒们购买银料的最佳时机。
林默坐在会议桌旁,指尖紧紧攥着笔,指节泛白。她想起雷爷爷火塘边的期待,想起蓝奶奶染坊里的蓝布,那些淳朴的村民信任总局的规则,才把希望寄托在证件审批上,可小李却把这份信任当成了牟利的工具。她的笔记本上,之前写下的规则的温度几个字此刻看来格外刺眼——如果执行规则的人失了初心,再温暖的规则也会变得冰冷。
会议结束后,廉政部的工作人员来到各科室收集证据。当他们走到林默的工位前时,领头的督查员认出了她:林默同志,我们需要你提供之前银匠村、蓝染村非遗项目的审批原始材料,以及你和李志强在项目对接中的沟通记录,作为旁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