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晨光揉碎在全证总局跨时空科的玻璃幕墙上,将全息时空坐标仪的淡蓝色光线染成了暖金色。林默坐在主控台前,指尖划过虚拟键盘整理新朝任务的最后一份报告,指节因为连续多日的紧绷而微微发酸——报告末尾的“历史锚点重建成功”几个字,是她反复核对了三遍才敲定的。就在这时,主控台突然弹出一条带着烫金边框的通知,淡金色的光芒在屏幕上晕开,像极了新朝长安街头那枚改良五铢钱的光泽。
“经总局审议,跨时空科因近期连续处置SSS级时空异常(1890年规则契约守护、1592年万历新政文献保护、公元9年新朝历史修正),特批假期两周。可使用‘磁悬浮跨时空高铁’前往任意非关键历史节点旅游,需严格遵守‘不干涉历史进程、不滞留目标时代、不携带现代物品’三原则,时空旅游许可证已同步发放至个人时光宝盒。”
林默盯着通知看了三秒,才反应过来这不是任务警报——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前的《实习跨时空科副科长证》,证件上的沙漏标识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仿佛也在为这突如其来的假期松了口气。
“放假啦!”一声清脆的欢呼突然炸开,野比子像阵旋风似的冲过来,双马尾因为奔跑而左右摇摆,带起的风拂过林默的发梢。她一把抢过林默面前的通知,手指飞快地划过屏幕,眼睛亮得像曲江池边的满月,“蓝筱蓝筱!我们去唐朝好不好?我上周整理《古代美食档案》的时候就看到,唐朝的胡饼外脆里嫩,酪樱桃甜得能粘住舌头,还有西市的羊羹,撒上胡椒粉暖乎乎的,想想都流口水!”
蓝筱的机身从工位后飘出来,透明能量翼因为兴奋而闪烁得更频繁,原本淡蓝色的光点变成了活泼的浅粉色:“已实时查询磁悬浮跨时空高铁最新班次——今日上午10点05分,有一趟G735次列车直达唐朝开元二十三年(公元735年)长安朱雀大街站。该时间节点属于盛唐中期,无重大历史事件(如安史之乱、武周夺权等),民生稳定、商业繁荣,符合‘非关键历史节点’标准,适合旅游放松。”
她的机身侧面弹出一个微型全息屏幕,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列车参数:“列车全长12节,每节车厢对应不同时代主题,3号车厢为‘盛唐主题’,内部装饰参照唐朝驿站风格设计;配备‘时空平顺导航系统’,航行过程中颠簸度低于0.1G,远低于时空巡查母舰的颠簸阈值;还搭载‘时代适配模块’,可根据目标时代自动生成符合风格的服饰、身份凭证,避免引起历史居民怀疑。”
源梦静放下手中的《时空档案》,指尖轻轻划过档案边缘因频繁翻阅而产生的磨损痕迹——那是新朝任务中记录流民安置情况的档案,纸页上还残留着一点长安黄沙的印记。她抬起头,嘴角难得露出一抹轻松的笑,眼底的疲惫也淡了几分:“开元二十三年,确实是个好时候。唐玄宗还在励精图治,杨贵妃尚未入宫,长安没有后来安史之乱的兵荒马乱,正是杜甫诗里‘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仓廪俱丰实’的盛世景象。我们去看看真正的‘规则下的安稳’,也算是给之前的忙碌松松弦。”
林默关掉报告界面,站起身时感觉腰背传来一阵轻微的酸痛——新朝任务中长时间蹲守地牢、奔跑于补天阁地下通道,让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她走到窗边,看着总局庭院里刚抽芽的柳树,突然想起银匠村雷爷爷家那棵老柳树,每年春天都会垂下嫩绿的枝条,雷爷爷说“柳树长得慢,但根扎得深,就像规则,要慢慢养才牢”。或许,这次唐朝之旅,就是给“规则之根”浇一次温柔的水。
半小时后,四人背着轻便的时光宝盒(只装了总局发放的《时空旅游许可证》、休眠模式的时空通讯器,以及少量用于模拟时代货币的仿唐铜钱),乘坐内部电梯前往全证总局地下三层的“时空高铁站”。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混合着檀香与时空能量的气息扑面而来——与跨时空科监测塔的冷硬科技感不同,时空高铁站充满了“人文温度”。
候车大厅的穹顶是弧形的,覆盖着流动的时空光带,像一条倒挂的星河。光带里能看到不同朝代的街景碎片在缓缓流动:有宋朝汴京的清明上河图片段,画舫在汴河上缓缓移动;有汉朝长安的未央宫一角,宫女提着宫灯走过长廊;还有元朝大都的市集,骆驼驮着丝绸走过石板路。大厅里的游客三三两两,有的穿着宋朝的襦衫,有的戴着明朝的四方平定巾,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对应的时空旅游许可证,脸上带着放松的笑意。
“那边有人去宋朝!”野比子指着不远处一对母女,小女孩穿着粉色的宋制背子,手里抱着一个仿宋的小泥人,泥人是包公的样子,额头上的月牙清晰可见。母亲则背着一个绣着兰草的书袋,里面装着一把折扇,扇面上题着“明月几时有”的词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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