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螺城街道临时应急值守点的玻璃窗上,又蒙了一层薄薄的水汽。林默坐在靠窗的折叠椅上,面前的全息黑板摊开着,黑色的字迹是昨夜整理好的资本主义市场经济授课框架,红色的批注密密麻麻,全是她连夜补充的、贴合全证世界真实案例的标注,指尖的薄痂蹭过全息屏幕的边缘,留下一道浅淡的痕迹。
桌角的搪瓷杯里,胖大海水还冒着温热的白气,杯壁的水珠顺着杯身滑下来,在木质桌面上洇出一小片湿痕。她的嗓子依旧带着沙哑,前几日连续的授课、熬夜的预案打磨、一下午的谈判,让喉咙里的磨砂感始终没消,第三盒润喉糖已经见了底,她却只是偶尔抿一口温水,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教案的细节打磨上。眼睑下的青黑还没褪去,连续多日的连轴转,让眼窝的凹陷依旧明显,可落在教案上的目光依旧沉稳锐利,像在事故现场勘查物证一般,不放过任何一个理论与现实的衔接点,不允许任何一处专业偏差。
她抬手轻轻按了按后腰,腰腹的钝痛还在隐隐作祟,指腹隔着深灰色应急外套的布料按压酸痛处,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随即又攥紧笔,在全息黑板的演示预案上,把“生产相对过剩”和前几日查获的伪劣消防产品案例做了标注绑定。上一章的内容刚讲完货币的本质与流通规律,这一章要讲的资本主义市场经济,是整个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体系里的核心内容,也是最容易被西方经济学的叙事框架带偏的部分,她必须把每一个理论点都钉在真实的案例上,让学生真正看懂本质,而不是记住空泛的条文。
长条桌的另一侧,野比子正坐在全息操作台前,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滚动着安和县伪劣消防产品生产厂家的全证币交易流水、股权结构、资本运作数据,还有泉惠市几家私营公交公司的运营成本、利润分配、薪酬体系报表。她右手腕的黑色护腕依旧绷得紧紧的,压住了连续敲击键盘带来的酸胀感,每隔十几分钟就会停下动作,左手攥住右手腕顺时针揉按,下唇的干皮被咬得发白发亮,却从未中断手中的工作。
听到林默按压后腰的细微动静,她头也没抬,指尖依旧在键盘上滑动,声音带着清晨的沙哑,却依旧利落:“你要的资本主义私营企业剩余价值瓜分的全链条数据整理好了,安和县那个伪劣消防产品厂家,从原材料采购、生产加工、分销零售,到银行借贷、土地租赁,每一个环节的剩余价值分配,都对应了产业资本、商业资本、借贷资本、土地所有者的利润瓜分,全部同步到你的全息教案里了。还有泉惠市私营公交公司的运营数据,司机工资占运营成本的比例、企业利润率、剩余价值率,也都算清楚了,刚好能对应雇佣劳动制度的知识点。”
林默微微颔首,指尖在全息屏幕上一划,野比子整理好的数据立刻同步到了教案的对应位置,每一组数字都精准对应着理论知识点,完美贴合她的授课逻辑。她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需多言的笃定:“刚好能把抽象的剩余价值瓜分,用学生们刚接触过的公交公司、伪劣消防产品案例讲透,不用空泛的理论堆砌。学生专线的审批进展怎么样了?”
“交通监管局的线路调整审批已经下来了,三个工作日内完成公示,一周内地面专线就能试运行。”野比子指尖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弹出审批文件的扫描件,“悬浮公交的低空航线审批走了应急总局的绿色通道,七个工作日内就能下来,任意门的站点选址已经和八所高校确认完毕,技术部正在做校园卡系统的对接测试,源梦静盯着呢。”
话音刚落,源梦静就从里间的检测台走了出来,轻薄的防护眼镜滑落在鼻尖,眼底的红血丝在灯光下格外清晰,手里拿着一个U盘,放在了林默的教案旁。她抬手揉了揉僵硬的颈肩,颈椎骨节发出细微的声响,声音带着刚熬完夜的低哑:“校园卡和交通系统的对接测试完成了90%,剩下的权限对接三天内就能搞定。另外,我把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1929年大萧条的核心数据,还有全证世界周边资本主义经济体的历次经济危机案例,做成了全息可视化演示素材,同步到你的U盘里了,课堂上能直接投屏,学生能直观看到生产过剩、利润率下降的全过程。”
林默拿起U盘,指尖触到塑料外壳的微凉,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暖意。九年的并肩同行,她们之间从不需要客套的感谢,所有的配合都藏在一份整理好的数据、一个调试好的演示素材、一杯温热的胖大海水里。她把U盘插进全息终端,演示素材立刻同步到了教案里,从平均利润率下降的曲线,到经济危机周期的四个阶段波动,再到危机中企业倒闭、工人失业的真实数据,脉络清晰,可视化效果极强,刚好能把抽象的理论,变成学生们能直观看到的现实。
“早餐在保温锅里,小米粥、水煮蛋,还有你爱吃的咸菜。”源梦静指了指桌角的小电锅,“刚热好的,你先吃点东西垫垫,离上课还有两个小时,不用急着赶教案。你的嗓子已经哑了快一周了,再空腹讲课,怕是撑不住两节课的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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