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像一层轻薄的纱幔笼着全证师范大学的校园,风掠过教研楼前的香樟树梢,卷着细碎的叶声,轻轻拂过敞开的玻璃窗。马克思主义学院三楼的教研区里,早已泛起淡淡的书卷墨香,混着桌面文竹的清浅草木气,在安静的空间里缓缓弥漫。林默坐在靠窗的固定工位前,腰背始终保持着挺直的弧度,指尖捏着一支磨得顺滑的红色中性笔,正逐行逐句批改2077级思政班的课程作业。笔尖划过米黄色作业纸的声响细碎而均匀,每一处知识点错误、每一处理论表述偏差,她都用红笔精准圈画,旁侧写下的批改意见详实具体,不只是简单标注对错,更会附上教材对应页码、核心理论修正逻辑,就连学生书写中出现的概念混淆、逻辑断层,都一一梳理清晰,没有半分敷衍潦草。
桌角的文竹被微风拂动,纤细的枝叶轻轻蹭过摊开的《资本论》原着,书页上密密麻麻的备课批注深浅不一,深色字迹是核心理论梳理,红色字迹是授课重难点标注,字迹工整纤细,全是她多年教研积累的心血。晨光透过玻璃窗斜斜洒下,在书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也落在她整齐码放在桌面左侧的作业堆上,一叠作业被码得方方正正,边缘对齐,连纸张的褶皱都被细心捋平,尽显她刻在骨子里的规整习惯。周遭的同事们也各自埋首于手头的工作,有的翻阅学术期刊,有的整理教研资料,偶尔传来纸张翻动、笔尖轻划的声响,整个教研组氛围平和专注,全然是高校教研岗位日复一日的平静日常,规律得如同精准运转的时钟。
将最后一本作业批改完毕,林默抬手将红笔扣在教案本右侧的笔槽里,指尖轻轻摩挲着作业纸的边缘,把刚批改完的作业归入左侧的整齐堆叠中,确保整叠作业始终保持棱角分明。随后她伸手拿起旁边的教研笔记,笔记本封面是素色的皮质材质,边角被打理得毫无磨损,她翻开笔记,指尖停留在昨日课堂上学生集中提出的知识疑点页面——多数学生对资本主义价值形成过程与价值增殖过程的界限划分仍有模糊,对不变资本与可变资本的实际应用理解不够透彻,她正打算结合马工程教材原文与现实案例,整理一份针对性补充讲义,在下次课堂上集中答疑解惑。
指尖刚触到空白的讲义纸页,工位上的老式内线电话突然响起,铃声短促而规整,两声一顿,打破了教研区内的安静。周遭低头忙碌的同事只是抬眼淡淡一瞥,便重新收回目光专注于手头工作,高校教研岗位与行政部门联动频繁,这类公务内线电话本就是常态,丝毫不会打乱大家的工作节奏。林默放下手中的笔,抬手接起电话,指腹轻轻抵在听筒边缘,语气平稳平和,带着一贯的严谨与得体:“你好,马克思主义学院政治经济学教研组,林默。”
电话那头是学院办公室的专职干事,语气带着几分刻意收敛的正式恭敬,没有多余的寒暄客套,字字清晰地传达通知:“林老师,麻烦您现在立刻到学院办公室一趟,全域高等教育招生考试统筹中心联合全国高考命题组,特派了两位工作人员到校,下发正式的专家遴选书面通知,办公室李主任全程对接,此事涉密,需要您本人到场亲自确认、签收相关文件。”
林默指尖轻轻搭在光滑的桌面边缘,闻言微微顿了半秒,没有流露丝毫惊讶,脑海中快速且冷静地梳理着自身符合遴选的各项条件:自己深耕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教研八年,常年对接高中政治与大学思政的知识点衔接研究,专业方向完全契合高考政治经政板块需求;此前受邀参与全市自考巡考工作,全程严谨履职、零失误、零疏漏完成各项考务任务,考务工作履历达标;学院上月刚完成教职工亲属升学情况全面摸排,自己无配偶、子女及直系亲属参加当年高考,完全符合命题人员强制回避原则;且此前单位政审、年度履职考核次次全优,政治立场、职业操守均通过层层核查。种种条件叠加,这份突如其来的涉密通知,绝非毫无缘由的天降机缘,而是学育部命题组经过全方位筛选后的定向遴选。
她压下脑海中的快速梳理,语气依旧平稳无波,没有多问任何细节,只给出干脆的回应:“收到,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林默动作舒缓地将手头的作业、教研笔记、教材逐一妥善归位,合上摊开的讲义纸,把桌面文具摆放整齐,全程动作轻缓,没有惊扰到身旁的同事。随后她起身抬手,轻轻理了理素色衬衫的领口与袖口,将袖口规整地挽至小臂中部,一如平日里外出对接公务时的模样,脚步平缓地朝着办公室走去。
楼道里依旧安静,墙面洁白干净,每隔几步便挂着装裱工整的马克思主义经典着作摘录展板,《资本论》《共产党宣言》中的经典论述印刷工整,字体庄重,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楼道两侧的窗户透着薄雾中的晨光,地面的瓷砖被擦拭得光洁,她的脚步落在上面,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身姿端正,步伐匀速,既没有因突如其来的涉密公务显得焦躁慌乱,也没有无端生出期许与窃喜,只是以对待日常教研工作的平和心态,稳步前往办公室对接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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