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惨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要当场碎裂!
这个该死的小鬼!
这个碍眼的、不知分寸的、总想着觊觎他珍宝的野狗!
竟然敢……竟然敢用这种姿势抱着千织!
强烈的杀意在他胸中翻涌,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那个不知死活的小鬼撕成碎片!
但残存的理智,让他只能站在原地,用淬毒般的目光凌迟着狛治的背影,内心被嫉妒和憋屈填满。
……
狛治并非完全与人类世界隔绝。
千织偶尔会陪着他,回到他曾经和父亲居住的那个简陋却充满回忆的小屋,去看望他病弱的父亲。
老人的身体一直不见好,缠绵病榻,但精神却因儿子的定期归来和明显变得健康强壮的体魄而宽慰不少。
他并不知道千织和儿子的具体境遇,只当千织是儿子的恩人兼主人,每次见到千织,都显得格外热情和感激,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总是被千织用眼神制止。
老人很健谈,尤其是在看到儿子和千织一起回来的时候,浑浊的眼睛里会焕发出光彩。
他常常拉着千织,絮絮叨叨地说着狛治小时候的趣事,说着对未来的期盼。
“等下次……下次老朽身体好些了,”
老人喘着气,脸上带着憧憬的笑容,
“一定再做一次萩饼给您尝尝……狛治那孩子,小时候最爱吃我做的萩饼了……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千织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并不插话。当老人充满期待地看着他时,他会轻轻点点头,应一声:
“嗯。”
这简单的回应,总能换来老人更加开心的笑容。
这天,狛治像往常一样,回去看望父亲。
然而,还未走近那间熟悉的小屋,一种不祥的预感就攫住了他的心。小屋周围过于安静了。
他猛地推开虚掩的房门,看到的,是父亲安静地躺在床榻上,仿佛只是睡着了,但胸口却再也没有了起伏。
桌上,还放着一些早已凉透、未来得及制作的萩饼材料。
久病的人,终究是没有熬到下一个能做萩饼的季节。
狛治整个人僵在了门口,仿佛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和灵魂。
他怔怔地看着床上父亲安详却冰冷的遗容,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世界的声音仿佛都离他远去。
下一秒,狛治像是终于从噩梦中惊醒,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他猛地转身,甚至来不及对千织说什么,几乎是踉跄着、逃离了那个瞬间变得让他无法呼吸的小屋。
他用尽了平生最快的速度,疯狂地奔跑着,穿过熟悉的街道,掠过惊愕的行人,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回去,回到那个有千织大人在的地方!
当他终于冲回隐秘宫殿,几乎是撞开了千织居室的门时,他所有的坚强和伪装在看到那个墨色身影的瞬间,彻底土崩瓦解。
“千织大人——!”
他嘶哑地喊了一声,不受控制地、如同寻求庇护的幼兽般,直直地扑了过去,重重地跪倒在千织坐榻前。
他伸出颤抖的双臂,紧紧抱住了千织的腰,将脸深深埋入那带着冷冽梅香的衣料中。
然后,压抑了一路的悲痛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他再也控制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那哭声撕心裂肺,充满了无助、绝望和巨大的失落感。
高大的身躯蜷缩着,剧烈地颤抖,滚烫的泪水迅速浸湿了千织的衣襟。
“父亲……父亲他……走了……”
他断断续续地哭喊着,声音破碎不堪,
“我……我没有父亲了……”
千织垂眸,看着怀中哭得几乎要晕厥过去的青年。
没有说话,也没有询问。
短暂的惊愕过后,他只是抬起手,一如多年前在那个雨夜安抚他时那样,一下一下,轻柔而稳定地,拍打着狛治剧烈颤抖的后背。
这个动作似乎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让狛治崩溃的情绪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也找到了一丝微弱的依托。
他哭得更凶,却不再是无意义的嘶吼,而是将所有的悲伤和依赖,都倾注在了这个拥抱里。
不知过了多久,那撕心裂肺的哭声渐渐变成了低沉的、压抑的啜泣。
狛治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满是泪痕,他望着千织那双依旧平静的青绿色眼瞳,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带着浓重哭腔的、沙哑到极致的声音,哽咽着说:
“千织大人……”
“我……我只有您了……”
从此,他所拥有的,所能守护的,只剩下眼前这一抹永恒的月光了。
喜欢综漫:总有人想踢猫便当请大家收藏:(m.38xs.com)综漫:总有人想踢猫便当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