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着千织的方向,郑重地、缓缓地低下了头:
“我明白了。我……答应您。”
交易,成立。
解除诅咒的过程,快得超乎想象。
千织只是伸出手,指尖泛起柔和而纯粹的金色光芒,轻轻点在了产屋敷耀哉的眉心。
没有痛苦,没有挣扎,产屋敷只感觉到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如同水流般涌入他的四肢百骸,所过之处,那纠缠了他家族千年的阴冷诅咒,如同冰雪遇阳般迅速消融、瓦解。
他眼前原本永恒的黑暗,开始透进模糊的光亮,最终变得清晰。
他看到了……看到了眼前这位墨发青眼、容颜绝世、却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易碎感的千织大人。
完成这一切的千织,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透明,裸露的皮肤上开始浮现细密的裂纹,仿佛一件即将碎裂的瓷器。他的身形也变得有些虚幻。
但他似乎毫不在意,只是平静地看着产屋敷恢复清明的双眼,然后,从袖中取出一物,递了过去。
那是一支发簪。
材质非金非玉,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月白色,簪头雕刻着极其繁复精美的绯樱纹样,工艺精湛绝伦,绝非人间凡品。
“如果…阿舞不愿意相信,就把这个给他吧。”
千织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产屋敷耀哉双手接过发簪,触手温凉,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与千织同源的能量残余。
他疑惑地看向千织。
千织的唇角极轻地牵动了一下,似乎想露出一个笑容,却未能成功。
“这是……”
他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一丝遥远的怀念,
“我答应他的生辰礼,之前送他的第一版是我们上街的时候买的。太过粗糙,他怕是不喜欢。”
“希望这次…他收到能笑一笑…”
“但我大概看不见了……”
……
产屋敷耀哉的讲述结束了。
无惨愣愣地听着,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灵魂上。
他低头,看着产屋敷递过来的那支绯色发簪。
簪子上那熟悉的樱花与弦月纹样,那与他记忆中某个粗糙版本依稀相似的轮廓……
耳边似乎回荡着当初少年的清音。
“这个颜色衬阿舞的眼睛。”
一切都有了答案。
他的阿织,不是抛弃了他。
是为了斩断缠绕他千年的诅咒根源,是为了给追随他的鬼们谋求一条可能的生路,是为了守护所有他视作“家人”的存在……
献祭了他自己。
“嗬……嗬嗬……”
无惨的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呜咽。
他颤抖着,小心翼翼地,如同对待世间最脆弱的珍宝,从产屋敷手中接过了那支发簪。
冰凉的触感入手,仿佛还残留着最后一缕属于阿织的温度。
他紧紧地将发簪攥在胸口,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眼泪,再也无法控制,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不是鬼王暴怒的嘶吼,而是像一个失去了全世界、无助而绝望的孩子,抱着那唯一的遗物,蜷缩在阴影里,哭得撕心裂肺,浑身颤抖。
“阿织……阿织……”
他一遍遍地呼唤着那个名字,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无尽的悔恨、痛苦与爱意。
他的月光,为了照亮他前路的黑暗,为了抚平他造下的罪孽,最终……燃尽了自己。
而那支未能送出的、精心准备的生辰礼,成了这场盛大而悲伤的献祭,最后的、无声的见证。
他后悔了。
后悔没有告诉他的阿织…
什么都没有阿织重要……
可是……他的阿织再也听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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