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喧闹的擂台早已散去。
苏夜借了神教团一间僻静的客房，独自坐在窗前。
桌上摊着一张泛黄的龙国地图，那是末世前出版的。
上面还标注着各省的轮廓和主要城市的位置。
她抬手，指尖凝出一缕寒雾，在地图上缓缓划过。
先是最北边。
指尖落在魔都的位置，然后向周围扩散，画出一个覆盖了北方数省的大圈。
“最高议会。”
她轻声自语。
这个势力的体量，她早有耳闻。
陆承那样的SS级，不过是他们派到魔都的一个“特使”。
能随手抽调这种级别的人物跨越大本营数千里，本身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更何况，他们背后还有龙裔和凤鸣。
苏夜盯着地图上那个大圈，眼神凝重。
龙裔，近乎无敌的存在。
凤鸣，顶级军师型异能。
这两个名字，她不止一次听说过。
虽然从未见过，但她可以打包票——
那两位，至少拥有完整的法则。
甚至可能不止一条。
“超一流。”
她在心中给最高议会定下这个标签，然后又在旁边加了一行小字。
“比普通超一流还高半级。”
指尖南移。
越过那条横亘中部的山脉，落在更南方的区域。
那里，也画着一个圈，比北方的略小，但覆盖的范围同样惊人。
两三个省，而且还在扩张。
“森罗殿。”
苏夜念出这个名字。
她想起白天看台上那个白衣年轻人，那个SS级的森罗殿使者。
他看似慵懒，但那种深藏不露的危险感，让苏夜印象深刻。
能派出这种人物的势力，底蕴绝不会比最高议会差太多。
殿主……
她顿了顿，在那圈旁边写下：“最保守估计，完整法则。”
两个圈，一北一南，隔着中间大片空白区域遥遥相望。
“目前相安无事。”
苏夜看着地图，“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还没有直接接触。”
北边的忙着稳固，南边的忙着扩张。
一两年内，或许不会碰撞。
但一两年后——
她摇了摇头，暂时不去想那么远。
指尖继续移动，落在魔都的位置。
“新人类圣所。”
她写下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个势力的情报，她白天在末世公共频道里仔细研究过。
科技、机甲、等离子炮……确实唬人。
但她不太看好。
如果科技真的那么管用，为什么还要修法则？
如果机甲能抗衡SS级，为什么还要追求至高？
她想起天工秘境里那幅壁画。
智慧女神以星河为棋，力量战神一拳破万法。
最终胜出的，是那位不讲道理的战神。
“一流。”
她给新人类圣所定级，但又在后面加了个问号。
“有潜力，但路走偏了。”
魔都旁边，是南城。
指尖落下。
“南城军方，准一流。”
这里她熟悉。
秦枕月那个战神，还有她母亲聂如歌，都是务实的人。
他们不扩张，只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在虫潮的包围中苦苦支撑。
不是不想扩张，是没那个余力。
但论底蕴，论战力，他们比那些二流势力强得多。
再旁边，是宁城。
“神教团，准一流。”
她看着这个标注，想起常青那张疲惫的脸。
山脚混乱，山腰制衡，山顶神隐。
姐姐守着域灵，弟弟撑着教务。
内忧外患，还能维持到现在，确实不容易。
但也仅此而已。
没有扩张的余力，只能被动应对。
指尖继续移动。
水城。
云城。
那些她去过的地方。
“熊天霸，夏如画，净水坛——二流。”
她顿了顿，又在旁边加了一行小字。
“熊天霸、夏如画那种，扔到小城里可以称王称霸，甚至个体实力可能不输常氏兄妹。但论势力规模，也就二流。”
再往下。
那些S级建立的商盟、血狼团之类。
“三流。”
S级在末世初期是神，现在虽然依旧稀缺，但已经撑不起一个大势力了。
至于S级以下——
她直接划掉了。
“不入流。”
最后，她的指尖落在云城的位置。
那里有一个特殊的标注。
“黑桃A。”
那个藏在超级地下掩体里、数百名A级异能者及时行乐的奇葩联盟。
苏夜想了想，也在三流那一栏加上了他们。
“也算三流。”
标注完毕，她放下手，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
北方的大圈。
南方的小圈。
中间的无数小点。
还有更多的问号和空白。
这就是末世的势力版图。
最高议会和森罗殿，南北对峙。
新人类圣所、南城军方、神教团，夹在中间艰难求存。
熊天霸、夏如画之流，偏安一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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