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陈情又是一副证据确凿的样子,陈秀梅索性不隐瞒了。“对,小希不是男儿身,她是女儿身。”
猜想被证实,陈情惊涛骇浪,许久都平静不下来。
陈希不是哥,而是姐。
如果陈希是哥,为她和小语撑起一片晴空,她心安理得被陈希庇护,可若是姐,同为女儿身,她却扛起了长兄如父的责任,问题是她们还是三胞胎。
“为什么啊?”陈情的情绪难以平复,从小到大的哥,突然变成了姐,太炸裂了。
“因为大房需要一个儿子来当继承人。”陈秀梅心酸不已,深吸一口气,浑浊的眸光里尽是无力的悲怆。
“小情,你并不知当年大房的处境,六个儿子,接二连三出事,大房承受着丧子之痛,让他们心力交瘁,当年,你们的父母在绝望中,几乎认命交出掌家之权,你们的母亲却怀孕了,还是三胞胎,你们的爷奶喜极而泣,对大房来说无疑不是绝处逢生。
然而,上苍却给他们开了个大开的玩笑,三胞胎啊!没一个男婴,他们商量了一夜,最终决定,将一个女婴当男孩子养,她就是陈希。”
陈秀梅没继续往下说,后面发生的事,陈情是知道的。
此刻,陈情私心的庆幸,幸亏不是她,如果她被当男孩子养,她没那个自信在恶劣的环境中还能庇护住她们。
陈秀梅和陈情的谈话,被守在外面的杨子安和陈希听得清清楚楚,杨子安满眼心疼,将陈希搂在怀中。“往后余生有我。”
陈希抬眸,望着杨子安担忧的目光,陈希笑了。“我没事。”
那是原主的悲,可不是她的,没有经历过原主的艰辛,很难共鸣。
“走,我们回家。”陈希拉着杨子安的手,拽着他离开。
“你二妹呢?”杨子安问,不管了吗?
“无可救药,让她自生自灭。”陈希对陈情已经没有失望,有希望,才有失望,都不抱希望,何来的失望。
杨子安沉默,她们姐妹之间的事,他就不掺和。
……
1973年,立夏。
杨子安和陈希同住一个屋檐下三年,感情水到渠成,却停留在处对象阶段,杨子安的任务更是止步不前。
竹林里。
“杨队,三年多了,我们啥时候能完成任务?”安竹望天,他都要自我否定了。
“急什么?我们没完成任务,那些人同样没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杨子安瞥了安竹一眼。
安竹幽怨的看着杨子安,他都被陈毅给缠烦了,天天缠着他,睡觉都要和他一起睡,让安竹一度怀疑,他不是陈毅的师傅,而是陈毅的父亲。
陈毅对他的依赖,胜过对陈英勇。
好不容易说服钱小玉,送陈毅去村里的小学上学,白天才没缠着他。
“唉!这日子啥时候才是个头啊?”安竹唉声叹气。
杨子安陷入沉思。
县城火车站,林天辰翘首以盼,时不时看向手腕上戴着的表。
直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林天辰悬着的一颗心才落下。
“太祖母。”林天辰迎上去。
“小辰。”秦兰年事已高,身体却健朗,步伐很稳,不似钱小玉那般颤颤巍巍。
钱小玉裹了小脚,秦兰却没有。
林天辰见秦兰背着背包,身边也不见一个熟人,当下脸色一变。“太祖母,您是一个人来的吗?”
“废话,除了我,你还看到别人吗?”秦兰将背包取下,交给林天辰。
林天辰只觉得头顶天雷滚滚。“您不是说,有人送您来吗?”
“我是偷跑出来的。”秦兰说道。
林天辰傻了,偷跑出来的,这可得了,太祖母不见了,家里还不翻天。
难以想象,一个年事已高的老太太,挤上火车的场景,林天辰转着圈检查着秦兰身上,生怕老太太出一点意外。
太祖母要是出了什么事,他难辞其咎。
“太祖母,您怎么能偷跑出来,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林天辰想想都后怕。
“我不去偷,不去抢,只是跑出来寻个亲,能出什么事?现在的世道没你想象中的乱,别小题大作了,走,快带我去见你小舅舅,我都急不可待想要见见你那个小舅妈了。”秦兰催促道。
“太祖母,再怎么说,你也应该跟我爷爷或是我爸爸妈妈说一声,让他们其中一个送您来,大家才放心。”林天辰背上背包,扶着秦兰。
秦兰嫌弃的甩开林天辰的手。“我健朗得很,不需要你搀扶,他们都很忙,跟他们说了几次,一个两个的敷衍我,索性不麻烦他们了,我又不是走不了路。”
“万一迷路了怎么办?”林天辰知道老太太逞强,没执意要扶她。
“我老年痴呆吗?还迷路咧!”秦兰一巴掌拍在曾孙子的后脑勺上。“我人都来了,还在这里哔哔叽叽个没完。”
林天辰拿老太太没办法,带她去坐车之前,还是先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省得家里人急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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