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门口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几个见惯了血腥场面的老刑警,也感觉后背发凉。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黄明珠更是瞳孔骤缩,她紧紧盯着那变得清晰的咒印,手中的录音笔握得更紧了。科学仪器无法检测的痕迹,却被这看似荒诞的方法激活了?
“显形了就好。”林道人语气平淡,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尸语咒印’算是坐实了。下咒的人,有点道行,但不是顶尖。”
他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也许是赤硝粉的刺激起到了某种催化作用,那具女尸——再次发生了异变!
先是极其轻微的、如同电流通过般的颤抖,从尸体的指尖开始,迅速蔓延到全身。覆盖着的白色尸布随之发出窸窣的摩擦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女尸那双紧闭的眼睛,再一次,猛地睁开了!
依旧是没有焦距的空洞,直勾勾地瞪着天花板,但这一次,那灰白的眼球上,似乎蒙上了一层更加浓郁的死气。
“咯咯……咯……”
熟悉的、令人牙酸的喉音再次响起,比昨夜更加清晰,更加用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尸体内部疯狂地挣扎,想要破体而出!
黄明珠下意识地向前半步,护目镜后的眼睛死死盯住女尸的嘴唇。
林道人则站在原地,双手不知何时已经结了一个简单的手印,指尖有淡淡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金芒一闪而逝。他脸色平静,眼神却如同深潭,密切关注着尸体的任何细微变化。
“水……底……”
冰冷、僵硬、带着水汽摩擦声的词语,再一次从女尸开合的嘴唇间挤了出来。与录音笔里的声音一模一样,但亲耳听到,那种冲击力是无与伦比的。
解剖室里落针可闻,只有那非人的声音在回荡。
女尸的喉咙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吐出了后续的词组:
“……有……座……”
最后一个词,她说得异常缓慢,嘴唇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形状,带着一种刻骨的怨毒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虔诚?
“……黑……佛……”
话音落下。
女尸圆睁的双眼瞬间失去所有“神采”,变回纯粹的死亡空洞,身体的颤抖也戛然而止。眉心那被激活的暗灰色咒印,颜色开始迅速变淡,几个呼吸间,便再次隐没,恢复成几乎看不见的状态。
一切重归死寂。
仿佛刚才那惊悚的一幕,只是集体产生的幻觉。
但每个人剧烈的心跳、手心的冷汗,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赤硝粉气味和那萦绕在耳边的“水底有座黑佛”的低语,都在无情地证明着——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林道人缓缓放下结印的手,吐出一口浊气。他走到解剖台边,低头看了看女尸已经恢复“正常”的眉心,又看了看她那空洞的双眼。
“信息传达到了。”他淡淡地说,仿佛在评论一个送完信的邮差,“‘黑佛’是目标,也是线索。这东西,不是咱们这儿该有的。”
他转过身,看向脸色发白的赵刚和眼神锐利、正在飞速记录着什么的黄明珠。
“赵队长,定金可以打了。”他语气恢复了几分之前的懒散,“这活儿,我接了。接下来,我们要去找那座‘黑佛’了。不过在此之前……”
他的目光转向黄明珠,带着一丝探究:“黄医生,恐怕得麻烦你,带我去发现这具尸体的‘水底’看看了。有些痕迹,在水里比在岸上留得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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