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夕忙着用一条烤鱼“投喂”眼巴巴的虎管家时,一头负责外围警戒的、形似猎豹的巨兽飞快地跑回,对着“烬”发出了急促的低吼。
林夕的兽语理解已经进步不少,她隐约听懂了关键词——“雷吼王”、“使者”、“求见”。
雷吼王?他派使者来干什么?在这个大家都损失惨重、忙于收拾烂摊子的时候?
“烬”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示意让使者过来。
很快,一头身上带着电灼伤痕、看起来同样狼狈的雷吼兽,在“烬”麾下巨兽的监视下,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它伏低身体,表示对“烬”的尊敬,然后抬起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旁边正在烤鱼的林夕,以及那诱人的香气吸引,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它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对着“烬”发出低沉的声音,转达着雷吼王的意思。
林夕一边翻动着烤鱼,一边竖着耳朵仔细听。大意是:雷吼王的领地在这次异常洪水和植物狂暴化中损失极其惨重,猎场被毁,部下伤亡很多,食物短缺。他听闻“烬”的领地在这场灾难中应对得当,损失相对较小(这当然是相对而言),尤其是……似乎掌握了某种能抵御毒物和催生植物的方法(显然是指驱虫香囊和紫棘草),因此,雷吼王希望能用他领地特产的一种“雷击木”和部分矿产,交换一些食物和……那种“方法”。
说是交换,但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隐隐的威胁?似乎如果“烬”不答应,雷吼王不排除采取一些“非常手段”。
林夕眯起了眼睛。这是……灾后敲竹杠?还是真的走投无路来求助?
她看向“烬”,发现它熔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冰冷和不耐,显然对雷吼王在这种时候还带着威胁意味的“请求”非常反感,眼看就要直接拒绝。
林夕心思电转,立刻有了主意。她将烤好的鱼递给虎管家,然后站起身,走到“烬”的身边,轻轻拉了拉它的鳞甲,示意它稍安勿躁。
她对着那头雷吼兽使者,露出了一个友善而又带着些许为难的笑容:
“雷吼大王的处境,我们深表同情。季风季的天灾,确实让大家都不好过。” 先表示共情,占据道德高地。
然后,她话锋一转,叹了口气:“只是,我们领地这次损失也不小,食物储备同样捉襟见肘。至于您说的那种能抵御危险的方法……” 她指了指洞口依旧悬挂的、药效已经快耗尽的驱邪环,以及旁边晾晒的所剩无几的紫棘草,表情更加“无奈”,“制作起来极其困难,需要特定的、如今也很难寻找的草药,我们自己的存量也快用完了,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她完美地扮演了一个“我很想帮你,但我真的也很困难”的角色,将“拒绝”包装成了“不得已而为之”。
那雷吼兽使者看着确实所剩无几的草药和那个快要失效的驱邪环,又闻着空气中勾魂摄魄的烤鱼香,再看看“烬”那明显不善的脸色,顿时语塞。人家看起来确实没撒谎,自己这边空口白牙带着威胁来索要,似乎……不太占理?
林夕看着使者犹豫的表情,心中冷笑,面上却更加“诚恳”:“不过,既然雷吼大王开了口,我们也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这样吧,我们可以挤出很少一部分食物,以及……告知你们那种草药的大致模样和生长环境(反正现在外面也很难找),至于能否找到、能否制作成功,就要看雷吼大王自己的运气和能力了。这已经是我们能做的极限了,毕竟,我们也要优先保证自己的生存。”
她给出了一个看似让步、实则没什么实际帮助的“空头支票”,既全了表面情谊,又堵住了对方的嘴,还把皮球踢了回去。
那使者还能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带着这点“象征性”的援助承诺和一堆关于草药的、听上去就很玄乎的描述,灰溜溜地回去复命了。
使者走后,“烬”低头看着身边这个三言两语就打发了麻烦的小家伙,熔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笑意。它用尾巴尖轻轻卷了卷她的手腕。
林夕抬头,回给它一个狡黠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眼神。
危机暂缓,外部的博弈却刚刚开始。而林夕,已然成为了“烬”身边不可或缺的、最柔软的铠甲与最锋利的言语之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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