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仙将混沌草放在掌心,混沌色的叶片在油灯光下仿佛活了过来,缓缓舒展开来。叶片上的奇异纹路开始发光,光芒越来越亮,将整个茅屋映照成一片混沌色。医仙口中念诵着古老的咒文,声音低沉而庄严。柳如烟紧紧握着李曳的手,她能感觉到混沌草散发出的能量波动——那是一种古老而原始的力量,仿佛来自天地初开之时。青萝屏住呼吸,丹师和符箓师守在门外,警惕地望向山谷入口的方向。夜色深沉,山谷中万籁俱寂,只有医仙的咒文声和混沌草的光芒在黑暗中交织。
混沌草的光芒开始凝聚,化作一缕缕混沌色的雾气,缓缓飘向李曳的口鼻。雾气钻入李曳体内,他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稳住他!”医仙喝道。
青萝和柳如烟同时按住李曳的肩膀。李曳的身体温度急剧升高,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纹路——那是系统反噬的具象化表现。金色纹路与混沌雾气相互纠缠、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中弥漫起焦糊和草药混合的怪异气味。
医仙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左手捏诀,右手控制着混沌草的能量输出。混沌草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每枯萎一片,就有一道更强的混沌雾气注入李曳体内。
时间一点点流逝。
油灯的灯芯燃尽,青萝迅速换上新的。窗外天色从深黑转为墨蓝,黎明即将到来。李曳身上的金色纹路逐渐暗淡,混沌雾气占据了上风,开始修复他受损的经脉和脏腑。
突然,李曳的眼睛猛地睁开。
那是一双空洞的眼睛,瞳孔中没有任何神采,只有一片混沌色在流转。他的嘴巴张开,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声音中混杂着痛苦、愤怒和某种古老的回响。
“系统意识在反抗!”医仙脸色一变,“混沌草的力量触动了系统的核心!”
李曳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七窍中渗出金色的血液。那些血液滴落在竹床上,竟然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冒出刺鼻的白烟。
柳如烟不顾一切地抱住李曳:“李曳!醒醒!是我,如烟!”
她的声音仿佛穿透了某种屏障。李曳空洞的眼睛转动了一下,混沌色的瞳孔中映出柳如烟苍白的面容。他的抽搐渐渐减弱,嘶吼声变成了痛苦的呻吟。
“继续……”李曳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继续治疗……”
医仙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片混沌草叶片捏碎。混沌色的粉末飘散在空中,化作最精纯的能量,全部涌入李曳体内。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李曳为中心爆发开来,茅屋的屋顶被掀飞大半,墙壁出现道道裂痕。丹师和符箓师被气浪冲得连连后退,青萝勉强站稳,柳如烟却死死抱着李曳,任凭气浪冲击也不松手。
气浪过后,李曳身上的金色纹路彻底消失。
他闭上眼睛,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那种濒死的灰败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弱的生机。
医仙踉跄后退,靠在残破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他的脸色比李曳还要苍白,左肩的伤口再次渗出血迹。
“师父!”青萝急忙扶住他。
“无妨……”医仙摆摆手,目光落在李曳身上,“系统反噬暂时压制住了,但他的根基受损严重,生命力只剩下……三天。”
柳如烟的身体一颤。
“三天?”她的声音发颤,“只有三天?”
医仙点点头:“混沌草只能压制反噬,无法修复他透支的生命力。要想彻底救他,需要另一种方法——双治疗法。”
“双治疗法?”柳如烟茫然地重复。
医仙示意青萝扶他坐下,缓缓说道:“我观察了你救治那个病人的过程。你用的不是常规医术,而是某种……生命连接。你将自身的生命力渡给病人,以命换命。这种方法的本质,与双修之道有相通之处。”
柳如烟的眼睛亮了起来:“您的意思是……”
“双修系统既然能通过双修提升修为,那么理论上,也应该能通过双修治愈伤势、恢复生命力。”医仙的目光变得深邃,“但这需要两个人完全信任彼此,灵魂深度契合。而且,治疗过程中消耗巨大,甚至可能……”
“我愿意!”柳如烟毫不犹豫地说,“只要能救李曳,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
医仙沉默片刻,看向刚刚苏醒、还虚弱得无法说话的李曳。
李曳艰难地眨了眨眼,表示同意。
“好,”医仙站起身,“青萝,去准备药浴。丹师,把你最好的回元丹都拿出来。符箓师,在治疗室外布下隔绝阵法,不能让任何干扰。”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
治疗室设在茅屋后方的一间石室中。石室不大,中央有一个青石砌成的浴池,池中已经注满了墨绿色的药液。药液散发着浓烈的草药香气,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那是青萝按照医仙的吩咐,加入了数种珍稀妖兽的精血。
浴池周围,符箓师用朱砂画满了复杂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闪烁着微光,彼此连接,构成一个完整的阵法。阵法启动时,整个石室被一层淡金色的光罩笼罩,外界的声音完全隔绝,内部的能量波动也不会泄露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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