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颜刚才还想,这不就是三缺一吗?
没想到,这麻将桌还真凑齐了。
只是,来的这位,可不是来打牌的,分明是来搅局的。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书房的门又被推开了。
一道绛紫色的身影,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
来人穿着一身华贵的锦袍,袍角用金线绣着暗纹,随着他的动作,若隐若现。
他那张脸带着几分雌雄莫辨的妖冶,双桃花眼,眼角微挑,不笑时也带着三分轻佻。眼尾那颗小小的泪痣,像是要将人吸进去。
他唇角含着若有似无的弧度,似笑非笑,将他那份玩世不恭衬得淋漓尽致。
这京城里,能把这般颜色穿出这等风流妖孽味道的,除了陆绥还能是谁?
他没有急着进来,只是倚在门边,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这三足鼎立的局面。仿佛他不是置身事内,而是花钱来看一出好戏的看客。
他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点看热闹的促狭,“哟,今儿个摄政王府可真热闹,还好不请自来瞧上热闹了。”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缠斗的两人身上,又转到安颜身上,最后停在时近渊那里。
“这又是哪一出?英雄救美?还是……美人计?”
话里带着调侃,却又让人听不出半点正经。
安颜简直想把这油嘴滑舌的家伙一脚踹出去。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耍宝!
这货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也不怕被误伤了,影响合作赚钱。
桑礼没有理会陆绥。
他的目标始终明确,就是时近渊。
他身形微动,手中短刀直取时近渊的要害。
时近渊像是早有预料,身形一晃,避开了闻听白的剑锋,转而迎上了桑礼的刀。
原本缠斗在一起的玄色与白色,两人身影一错,便分了开来。
闻听白的长剑停在半空,收敛了锋芒。
而时近渊的软剑,则与桑礼的短刀,便交织成一片。
桑礼的刀法,是直白的杀戮。每一刀都直来直去,没有半分花哨,却带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他的身形鬼魅,刀光如影随形,招招都是冲着时近渊的要害而去。
时近渊的软剑则灵动变幻,它总能在最不可能的角度,缠上桑礼的刀身,或者是在刀锋即将触及皮肤时,以毫厘之差避开。
他的剑法诡异多变,没有章法可言,却又处处透着狠辣与玩味。
他不是在格挡,更像是在逗弄。
他每一次化解桑礼的攻势,都带着一种游刃有余的戏谑,仿佛在告诉桑礼,你的杀招,不过是我的消遣。
短刀与软剑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书房里,除了兵器相接的声音,再无其他。
那两个身影,一黑一玄,在烛火摇曳中,快得只剩下残影。
安颜躲在书桌后面,看着这三个人,一个比一个疯,一个比一个不要命,只觉得头皮发麻。
她这个肉身凡胎在旁边随时可能被一道剑气刮成两半。
书房里,时近渊和桑礼的打斗进入了白热化。
桑礼的刀法狠辣直接,每一招都奔着取人性命的路子去,刀刀致命。时近渊则像是在逗弄一只被激怒的野兽,软剑灵动,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用最羞辱人的方式化解攻势。
这两人打得难分难解,闻听白却收了剑,不再掺和。
他一身白衣,站在这片混乱中,周身的气场却干净得像是能隔绝一切尘埃。
他朝着安颜的方向走了过来。
安颜看着他走近,那颗被架在火上反复炙烤的心,总算找到了一片清凉地。
师父来了,她安全了。
闻听白停在安颜面前,伸出了手。
他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带着常年练剑之人特有的薄茧。
安颜下意识地就想把自己的爪子放上去。
可闻听白的手却微微一偏,手腕翻转,示意她去抓他的手腕。
安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男女授受不亲。
师父就是师父,讲究。
她隔着那层雪白的衣料,轻轻抓住了他的手腕。
衣料下的手腕坚实有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
“可有伤到?”
闻听白的声音温和,像三月的春风,轻轻拂过安颜焦躁的心尖。
“没事没事。”安颜赶紧摇头,抓着他的手腕,感觉自己底气都足了不少,“我皮糙肉厚,他们伤不着我。”
说着,她转身准备把江淡月给拉起来。
这姑娘也是个狠人,膝盖底下都见了红,还跪得笔直。
安颜弯下腰,伸手去扶她。
就在这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口飘了进来:“啧啧啧,这出戏可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陆绥还靠在门框上,那双桃花眼在屋里这几个人身上来回打转,最后落在闻听白身上,嘴角噙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
“闻大侠真是好身手,一出场就镇住了全场。只是不知道,摄政王这府里,是你这出英雄救美更胜一筹,还是桑礼那出亡命刺杀更有看头?”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安颜姑娘,摄政王借你这美人计使得可真是惊心动魄啊。”
安颜听得眼皮直跳。
这狗东西,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也不怕那边两个不要命的打疯了,飞过来一把剑把他那张妖孽脸给戳个窟窿。
她懒得理会陆绥的油嘴滑舌,手上用力,想把江淡月从地上拉起来。
江淡月却固执地跪着,不肯动。
安颜:……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跪着干嘛?
美人计?
安颜突然反应过来,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二百来斤的身板。
她算哪门子的美人?
可陆绥那句话捅开了一扇她之前一直没想明白的门。
她今晚做的这一切,从那个荒唐的生日惊喜开始,到把闻听白叫来,再到桑礼的出现……
安颜抬头看向那片刀光剑影。
时近渊的剑法诡异,处处透着一股玩味,他根本不是在拼命,他是在逗弄,在享受。
他享受着桑礼那凌厉的杀招,享受着这场发生在他书房里的血腥游戏。
他早就知道桑礼会来。
他甚至,就是故意在等桑礼来。
而她,安颜,就是那个被摆在捕兽夹最中间,最鲜美,最能吸引猎物的那块诱饵。
时近渊这个疯批心机狗!
他拿她当鱼饵,钓桑礼这条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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