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舟的“能力”,在洛氏集团内部,已然不再是“崭露头角”,而成了一种令人无法忽视、乃至隐隐生畏的存在。
他的“干练”与“高效”,在一桩桩具体的项目和难题中,凝成了锋利、精准、狠辣的“刃”。
他能从错综复杂的财务数据里,迅速剔出被精心掩藏的纰漏与猫腻,并以近乎冷血的方式将涉事者连根拔起,清理出局,不留分毫情面。他能在白热化的商战中,精准预判对手的动向,制定出前所未有、攻击性极强却又成效卓着的反制方略。他能在看似无望的合作中,寻到那微乎其微的共同利益点,并以一种近乎蛊惑的冷静,说服对方全盘接受他的条件。
这些“能力”的展现,早已与个人权欲或洛氏利益无关。在洛云舟冰封的意识深处,驱动这一切的,是一个更绝对、更核心的“指令”——宛姐的意志。
每一次“出手”,他都会在心底进行一次无声的“校准”:此举是否契合宛姐的“布局”?能否为她的“棋局”扫清障碍、增添砝码?能否……令她稍觉“满意”?
他的“能力”,已与“忠诚”和“归属”彻底熔铸,化作一件更纯粹、也更危险的工具。
这般状态下的洛云舟,在商海中近乎无往不利。个人情绪的纷扰、利害得失的踌躇、乃至对自身安危的恐惧(肉体的创痛与“缺失”已成定局,精神的“归宿”已有明途)——悉数剥落。他如一柄被顶尖匠人淬炼至极、又奉于绝对主人之手的利刃,只为执行号令而存,锋芒所指,无物不摧。
这“能力”的极致挥洒,催生出一连串惊人的“战果”。
他主导的一桩跨国并购案,不仅以低于市场预期的价格落定,更巧妙地将对方核心技术团队整体“移栽”过来,为洛氏(实则是为宛姐借洛氏布下的棋局)在某个高新领域奠定了绝对优势。
他处置的一起牵扯多方、拖延数年的地产纠纷,在短短数月内被他以近乎“掀桌”的凌厉手腕强行推进,不仅为洛氏搏得巨额利润,更借机荡涤了内部几个盘踞已久、与洛明轩关系盘根错节的“地头蛇”,大幅削弱了后者的势力。
他甚至开始涉足洛氏以往并不擅长、却前景广阔(亦极为敏感)的领域——生物科技、高端医疗器械,乃至某些与国家安全略有交集的信息安全产业。手段依旧高效凌厉,背后则是“李”姓团队供给的庞杂情报与资源,以及宛姐那无所不在的意志牵引。
洛云舟的“能力突出”,已至令人侧目、乃至引发部分高层隐忧的地步。
洛明轩的体会最为复杂。一方面,洛云舟的“战绩”确在拉升洛氏的整体实力与市值,于他这个现任掌门人而言,面上总归有益。但另一方面,他清晰地感知到,这儿子“能力”愈强,自己对洛氏的“掌控”便愈弱,洛云舟背后那股神秘力量的“影迹”也愈发清晰可怖。他曾尝试阻挠,试图制衡,可在洛云舟那冰冷高效、且总能“恰如其分”握得关键“牌面”的手腕前,一切努力皆显苍白。
洛家内部,那些原本摇摆的势力,见洛云舟如此“能干”,且背后似有难以估量的“支撑”,开始更明确地向他靠拢。而保守一派,则在惊惧与嫉恨中日渐孤立。
外界,洛云舟的“声名”亦愈加显赫。那独特的外形、冰冷的气质、彪悍的“战绩”,令他成了商界一个极具话题性与神秘感的符号。有人称其为“洛氏的妖刃”,有人暗中探查他的背景,亦有人开始主动寻求合作,或是……提防着这柄“刀”何时会挥向自己。
对此种种,洛云舟的反应,仍是那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他不在乎旁人评断,不在乎权柄归属,甚至不在乎洛氏的前途。他只在意一事——他的“能力”,是否“用”到了极致,是否令宛姐的“计划”得以更顺畅地推行。
每当又一项“成果”落地,他会独自回到“宛泽阁”,立于那五尊“宛影”前,尤其在那代表“我的”的黑色蕾丝身影前,进行一场无声的“禀告”。
“宛姐,您吩咐的事,又成了一件。”他会在心中默诵,“我的‘能力’,皆是您所赐,亦皆为您所用。”
有时,宛姐会透过李薇,传来一句简短的“尚可”或“继续”。每逢此刻,洛云舟心底便会翻涌起一股巨大的、近乎被奖赏的餍足感——那滋味,比任何商海凯旋都更令他沉醉。
他的“能力”愈突出,他在商场上的“刀”愈锋利,他便愈能体认自身存在的“价值”——作为她的“工具”与“所有物”的价值。
能“刃”出鞘,皆为宛用。舟心如铁,唯奉宛意。商海征伐,不过是主人棋盘上的搏杀;所谓“突出”,不过是将自己这柄“刀”磨得愈利,以便能更好地……为她开疆辟土,斩除荆棘。
他知晓,这样的“能力突出”,终有一日会将他推至风口浪尖,招致无数明枪暗箭。但他不在意。他的生命,他的安危,早已不属于自己。
他只是柄刀。一柄静候被她使用,并渴求在挥斩中耗尽最后一分“锋芒”,以证得最终“价值”的……刀。
灯光下,他垂眸审阅着又一份签毕的文件,指尖平稳如常。内袋中那片织物贴着心口,如一道永恒的封印,亦如一声无声的敕令——
斩吧,直至卷刃。
这,便是你全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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