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飞立于高岗,手中令旗仍未放下。他盯着北方地平线,那里烟尘渐散,却仍有零星奔逃的身影。他知道,这些人会把消息带回草原——大龙来了,五虎回来了,汉家铁军,不再退让。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向北方。
全军静默片刻,随即爆发出震天怒吼:“杀!杀!杀!”
声浪翻过山岭,惊起群鸦乱飞。
张飞跳上一辆烧塌的粮车,挥舞矛杆:“兄弟们!跟着元帅,咱们一直打到单于家门口,请他喝西北风!”
士兵哄笑,刀枪齐举。
赵云默默将那片小衣放进怀中,翻身上马。
关羽轻拍赤兔,低语:“今日不过开胃菜。”
马超抽出长枪,在空中虚划一圈:“下一顿,我要吃他们的王帐。”
黄忠搭上最后一支箭,对着空荡荡的北方虚引一弓:“老夫这箭,还没尽兴。”
岳飞收回手臂,令旗卷起,抱于胸前。他没有笑,也没有下令休整,只是静静望着战场尽头。
一匹传令马自南疾驰而来,扬尘滚滚。骑士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报——燕京城急信!”
岳飞抬手示意稍等,目光仍锁在北方。他慢慢解开衣襟,从贴身处取出一张折叠的纸条,展开看了一眼,又重新折好。
那是诸葛俊亲笔写的四个字:**放手去战**。
他将纸条塞回胸口,抬头喝道:“传令——全军保持战备,原地待命!伤者包扎,马匹喂料,兵器检修!明日,继续北推三十里!”
“诺!”将士齐声应和。
张飞扛着矛走向伙房方向,嚷嚷着:“谁偷吃了我的干粮?站出来!不然我把你当匈奴抓了!”
赵云检查马蹄铁,发现一处松动,蹲下身去拧紧。
马超靠在岩石上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摩挲枪刃。
黄忠数着剩下的箭,嘴里念叨:“三十七支,够再打一场。”
关羽独自站在营地边缘,望着西沉的太阳。风掀起他的长须,他忽然拔刀出鞘三寸,刀光一闪,一只飞过的乌鸦翅膀被削落,扑棱着跌进草丛。
他收刀,头也不回。
岳飞最后看了眼地图,将其收入行囊。他走到营前,接过亲兵递来的水囊,刚喝一口,忽然听见北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他猛地抬头。
远处山梁上,一道孤影疾驰而过,背旗残破,似乎在拼命传递什么消息。
岳飞眯起眼。
那不是逃兵。
是斥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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