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纸右下角那个折痕被我抚平后,指腹还残留着一丝毛边的粗糙感。我盯着它看了两秒,转身就把朱砂笔往腰间一插,围裙口袋里塞进三张空白符纸、一瓶辣椒粉、半块没吃完的魔蜥肉干——开工。
东华苑外那片荒地,以前是罚站用的,谁值勤打瞌睡就杵这儿吹风。现在得变成市集,后勤执事团第一个跳出来反对。领头的是个穿灰袍的老魔吏,胡子翘得像两根烧火棍,站在廊下叉腰嚷:“魔族以战功定尊卑,何时要靠摆摊换饭吃?这叫卖吆喝,成何体统!”
我没搭理他,直接掏出玉简调出财政司账目,五万魔晶币划拨单“啪”地拍在石桌上,附言栏写着:“战略投资,回报周期三个月。逾期未达标,林小满自请贬为膳房杂役。”
老魔吏眼珠子瞪圆了:“你凭什么动用储备?”
“凭这个。”我把烬心令往桌上一搁,锯齿纹压着转账记录,“玄烬亲批,三成魔晶任调,无需报批。你要不要现在去高塔核对?顺带问问今晚他想吃微辣还是重辣麻辣烫?”
他嘴张了张,硬是没敢再吭声。
人散了,我立马召集二十个低阶魔兵和膳房杂役,站成两排跟听训似的。我清清嗓子:“今天不练刀,不站岗,咱们搞点新鲜的——劳动变现。”
第一项试点:烤串。挑了个手最稳的魔兵,给他十串魔蜥肉,架起铁网就开始烤。油滋啦一声冒出来,香味瞬间勾得后排几个直咽口水。
第二项:修补服务。拉来一个膳房杂役,背上裂了道缝的旧魔甲,当场开锤敲打,火星四溅。修完我掏出十枚魔晶币递过去:“客户付费,服务完成。”
底下有人嘀咕:“就这么简单?”
“简单?”我扬声,“那你刚才流口水是因为啥?饿了就买,有本事就接活,钱货两清,谁也不欠谁。这叫交易闭环。”
说完我从围裙里抽出一叠小卡片,发下去:“每人写一条反馈,匿名,真实,不准拍马屁。”
不到半炷香,第一张卡收上来,字歪得像蚯蚓爬,内容倒是清楚:“味道辣,给五星!建议多加孜然。”
我乐了,当场宣布:“首位顾客奖励一杯冰镇酸梅汤——明天上新。”
消息传得比墨鳞兽飞得还快。第二天一早,东华苑外墙根底下就支起了五个摊位。有卖噬魂海藻饼的,黑乎乎一团裹着荧光苔粉,说是“深夜护肝套餐”;有出租飞行骨伞的,按刻钟计费,招牌写着“十分钟环游东华苑,摔了不赔”;最离谱的是角落那个矮墩墩的魔族大妈,锅支得比我人还高,横幅一拉:“麻辣烫·白月光同款,尝过都说像!”
我走过去一看,差点呛住:“大姐,你这汤红得能照镜子了,谁家‘白月光’吃这个?”
她头也不抬:“我不管,招牌就得唬人。你看那边租伞的都写‘祖传秘技’,我写实话谁来?”
我翻个白眼,掏出反馈卡让她填。她写完递回来,上面赫然一行字:“希望增加肥牛选项,现有魔蜥肉太柴。”
我记下了,顺手在账簿封面写下“魔界民生周报No.1”,首页第一行:“试点启动日,摊位数5,参与人员23,总收入:三千二百魔晶币。”
正低头算账,头顶阴影一晃,抬头见玄烬站在高塔投影阵前,没露脸,但指尖在玉简上轻点了一下。下一瞬,财政司回执自动弹出:“民生小组申报项目,优先审批,即日生效。”
我没打招呼,他也没说话。投影熄了,只剩我手里那本账簿,纸页被风吹得哗啦响。
第三天,市集扩到十二个摊位。有个年轻魔兵搞起“竞拍制”,把自己的手工匕首挂出去,底价五十,现场举牌加价,最后被一个膳房大叔三百买走——他说拿回去当菜刀使。
我觉得可以,立刻推出“摊位竞拍”,每天傍晚对次日黄金位置公开竞价。结果当晚就有人通宵排队,还有人偷偷塞我两瓶辣酱想走后门。
我没收,但在规则里加了一条:“贿赂管理员者,取消三日经营资格。”
第四天,顾客反馈卡回收三十张。好评居多,差评也开始冒头。其中一张让我笑出声:“汤太红,吓到我家幼崽,现症:连续尖叫两时辰,不肯吃奶。”落款画了个哭脸。
我拿笔圈出来,备注:“考虑开发儿童微辣版,加胡萝卜泥调味。”
第五天,玄烬派人送来一只密封陶罐,标签写着“特供底料,少放花椒”。我打开闻了闻,确实是正宗配方,还多了点药材味,估计是他让药房调的。
我舀了一勺进锅,香气炸得整个东华苑都能闻到。那卖麻辣烫的大妈当场追过来问:“你这是从哪偷来的秘方?”
“不是偷,是战略支援。”我晃着空罐子,“下次能不能要点蒜蓉?”
她哼了一声,转身回去把横幅改成:“官方认证·白月光推荐款”,字体大了三倍。
第七天,市集稳定在十八个摊位,涵盖饮食、租赁、维修、占卜(兼职)、代写家书(识字率太低)五大类。流水日均四千五,最高破六千。我开始琢磨积分兑换系统——比如攒满一百魔晶币换一次墨鳞兽试乘,或者兑换膳房特餐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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