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这件事,甄浪轻轻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梳理着女儿的头发,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四年前,我跟杨蜜刚确认关系没多久,有天早上开门,就看见门口放着个竹篮——里面裹着刚满月的觅儿,还有一张亲子鉴定报告,说孩子是我的。”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我当时也懵了,赶紧自己又去做了次鉴定,结果真的是我的女儿。可我想来想去,都想不起来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孩子,更不知道孩子妈妈是谁。”
“那你没跟杨蜜说吗?”何炯追问。
“怎么说?”甄浪苦笑了一下,“刚确定关系就冒出个女儿,我怕她误会,也怕委屈了孩子,思来想去,只能找了个借口跟她分了手。那时候圈子里的事也让我有点累,干脆就退了圈,带着觅儿找了这么个安静的地方,想好好把她养大。”
“那你就没试着找过孩子妈妈?”黄垒又问,“往前倒一年,看看当时跟你有交集的人,范围不就能缩小了吗?”
“找过。”甄浪点头,语气里满是释然,“刚开始那两年,我托朋友打听,也试着去接触过几个可能的人,想悄悄弄点采样再做次鉴定,结果要么是人家早就不在国内,要么是上门就被赶出来,根本没机会。”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已经开始吃蛋糕的女儿,眼底的无奈渐渐变成温柔:“后来也就想通了,找不到就找不到吧。这丫头这么乖,就当是上天送我的礼物,我一个人也能把她养得好好的。”
话音刚落,甄觅儿突然抬起头,把手里咬了一口的草莓递到爸爸嘴边,奶声奶气地说:“爸爸,甜!觅儿跟爸爸一起,不要妈妈也没关系!”
甄浪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张口咬住女儿递来的草莓,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好,跟爸爸一起,咱们觅儿最乖了。”
甄浪低头看着怀里把脸埋进蛋糕盒边、只露出半颗毛茸茸脑袋的甄觅儿,指尖轻轻拂过她柔软的发顶,声音忽然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我倒也不是真的不想找,主要是之前试过几次都没头绪,就想着算了。可这丫头越大,我越没法装看不见——有时候夜里起夜,路过她房间,能听见她小声喊‘妈妈’,眼睛闭着,小眉头皱得紧紧的,手还在被窝里抓来抓去,像在找什么。”
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了一下,眼底浮起一层不易察觉的红:“我那时候都不敢叫醒她,只能坐在床边,把她露在外面的手塞进被窝里,轻轻拍着她后背,假装她妈妈在身边。她就会慢慢松开眉头,嘴里嘟囔两句,又睡熟了。你说她嘴上说‘不要妈妈也没关系’,可孩子心里哪能真不在乎啊。”
枫枫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看着甄觅儿蹭了蹭爸爸胳膊、一脸依赖的模样,心里轻轻揪了一下,小声说:“觅儿这么乖,要是能早点找到妈妈,就好了。”
何炯也叹了口气,目光落在甄觅儿的脸上——那双眼睫毛又长又密,睁开时是圆溜溜的杏眼,此刻闭着,眼尾还带着点浅浅的弧度,确实精致得很:“可话说回来,觅儿这长相,就没一点能看出像谁吗?比如眼睛、鼻子,或者嘴角的小习惯,总有像妈妈的地方吧?”
甄浪低头捏了捏女儿软乎乎的脸颊,无奈地笑了笑:“还真没有。这丫头像是把我和她妈妈的优点都揉在了一起——我眼睛是单眼皮,她是双眼皮;我鼻梁比较直,她鼻梁带点小翘度;连笑的时候,左边嘴角有个小梨涡,我没有,她妈妈肯定有,可偏偏我前女友里,有梨涡的、大眼睛的、翘鼻梁的,一抓一大把,根本没法对号。”
他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就说这双眼睛吧,第一次抱她的时候,我还愣了一下——这眼尾的弧度,跟杨蜜有点像,当时心里还慌了一下,赶紧翻日历算时间,才想起我跟她在一起满打满算还不到三个月,根本不可能。”
黄垒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说:“这么看来,还真是难办。不过孩子还小,五官没长开,好多特征没显出来。等再过个三四年,她长开了,眉眼、脸型定了型,说不定就能看出她妈妈的影子了——到时候再找,范围也能小不少。”
甄浪点了点头,伸手把女儿嘴角沾着的奶油擦干净,语气里带着点期待,又有点释然:“也只能这样了。现在就盼着她开开心心长大,等她再大点,要是还想找妈妈,咱们再一起想办法。反正我这当爸的,肯定陪着她。”
甄觅儿像是听懂了爸爸的话,忽然抬起头,把手里最后一块草莓递到爸爸嘴边,奶声奶气地说:“爸爸,觅儿跟你一起!等我长大,我自己找妈妈,不让爸爸难过!”
甄浪的心瞬间被填得满满的,张口咬住草莓,甜意从舌尖漫到心里,他轻轻刮了刮女儿的小鼻子:“好,咱们觅儿最懂事了。”
枫枫看着甄浪眼底藏着的纠结,往前凑了半步,声音放得更柔,语气里满是真诚:“浪哥,你想啊,当年她妈妈把觅儿留给你,肯定不是不爱孩子,说不定真有什么迫不得已的难处,比如家里不同意,或者遇到了什么自己解决不了的事。这五年你在找,说不定她也在找你和觅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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