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慧的动作急切得近乎粗暴,她跨坐在唐宁身上,手指颤抖着去解他衬衫的纽扣,呼吸急促,带着哭腔:“大兄弟……对不起,原谅姐……姐实在没办法了……”
唐宁用力抓住她不安分的手腕,艰难地侧过头,避开她身上那股令人眩晕的香气:“罗姐!你冷静点!不能这样!上次的事我已经很愧疚了!” 他的声音因酒精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
“我知道……我知道这样不对……”罗慧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滴落在唐宁的衬衫上,留下深色的印记,“可我的苦衷谁懂?马强他……他根本不行!王美娟天天逼我,说再怀不上就要让她的侄子来……我受不了了!我只想要个孩子……”
她的哭诉充满了绝望和屈辱,身体因哭泣而微微颤抖。这突如其来的崩溃和贴近的温热躯体,混合着房间里未散的酒气和她身上浓郁的香味,冲击着唐宁本就脆弱的防线。那碗“玉龙鞭花”和白酒在他体内点燃的邪火,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的抵抗在生理本能和心理的一丝怜悯夹击下,逐渐变得无力。抓住她手腕的手指渐渐松开……
关键时刻,房门被猛地推开!
陈雨欣站在门口,走廊的光线从她身后透入,勾勒出她清瘦而挺拔的身影。她一眼就看清了房间内的景象——场面不堪入目。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罗慧如同被电击般,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猛地从唐宁身上滚下来,手忙脚乱地抓起掉落在地上的睡裙胡乱裹在身上,脸上血色尽褪,写满了惊恐和被人撞破好事的羞愤。她死死瞪着门口面无表情的陈雨欣,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却又因极度的心虚而不敢发作。
“你……!”罗慧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陈雨欣的目光极快地扫过整个房间,掠过惊慌失措的罗慧,最终落在意识半昏沉的唐宁身上。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惊讶或鄙夷的表情,平静得仿佛只是走进了一间普通的办公室。
她根本没有看罗慧第二眼,仿佛她只是房间里一件碍事的家具。陈雨欣径直走到床边,声音清晰而冷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公事公办口吻:“唐副镇长,县里的紧急视频会议提前了,赵镇长和县领导都在线上等着您汇报示范园方案,刻不容缓。”
这话既是对唐宁说,更是对身后几乎要僵化的罗慧说的,给出了一个无法反驳且必须立刻离开的理由。
唐宁在听到陈雨欣声音的刹那,混沌的脑子像是被注入了一丝清明,巨大的羞愧和后怕席卷而来,让他本能地想挣扎起身,却浑身无力。
陈雨欣不动声色地俯身,用自己的肩膀稳稳架住唐宁的一只胳膊,用力将他从床上搀扶起来。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仿佛只是在扶一个喝醉的同事。
罗慧眼睁睁看着陈雨欣几乎是将唐宁“劫”走,气得浑身发抖,脸颊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却因为陈雨欣抬出的“县领导”、“紧急会议”的名头,一个字也不敢阻拦,只能死死咬着嘴唇,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陈雨欣半扶半架着唐宁,脚步沉稳地向门外走去,自始至终没有再看罗慧一眼。直到走出房间,将那片令人窒息的暧昧和罗慧怨毒的目光彻底关在门后,她才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但架着唐宁的手臂没有丝毫放松。
陈雨欣没有丝毫抱怨,只是更加用力地支撑着他,一步步坚定地向着招待所外面走去,走向停在不远处的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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