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又被孙婉馨和吴雨绮夸张的嬉笑声刺破。
“哎哟喂！抱得可真紧！”
“梦蕊，舒服吧？我看你都舍不得松开了！”
唐宁的手臂肌肉绷紧如铁，理智在酒精和这突如其来的温香软玉冲击下猛烈拉锯。他几乎是立刻就要强行将怀里的人推开——这太过火了，无论是游戏还是别的什么。
然而，周梦蕊环在他腰上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不是那种带着情欲的紧，更像是一个醉意朦胧的人寻找支撑的本能。她的脸埋在他肩颈处，滚烫的呼吸喷洒着，含糊地咕哝：“别……别动……晕……” 声音带着酒后特有的软糯和一点不易察觉的任性。
这一下，唐宁推拒的动作僵住了。他若强行挣开，不仅失礼，更可能让已经半醉的周梦蕊摔倒。他只能维持着这个尴尬的拥抱，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唯有胸膛下心脏擂鼓般的跳动泄露了一丝不平静。
马艾娇走了过来，脸上的笑容未变，眼神却带着审视，在唐宁紧抿的唇线和周梦蕊泛红的耳廓间逡巡。她伸手，看似随意地拍了拍周梦蕊的后背：“行了梦蕊，差不多得了，瞧你把人家唐宁吓的。” 语气亲昵，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力道。
周梦蕊这才像是找回一点神智，嘤咛一声，松开了环着唐宁腰的手，但身体还软软地靠着他。唐宁抓住机会，立刻扶正她的身体，同时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小半步，拉开了距离。他的手撤离她的后背时，指尖仿佛还残留着衣料下肌肤的微温。
“没劲……”周梦蕊揉了揉额角，瞥了唐宁一眼，那眼神迷离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随即摇晃着坐回沙发，端起自己那杯酒又喝了一口。
孙婉馨和吴雨绮看够了热闹，注意力似乎也转移了。吴雨绮嚷着：“继续继续！刚才梦蕊输了，该重新抽牌了！这次我要抽个大的！”
马艾娇重新洗牌，牌面再次摊开。
这一次，抽牌的顺序换了下。或许是运气，或许是别的，当所有人亮牌时，点数最小的赫然是孙婉馨——一张可怜的黑桃4。而吴雨绮也没好到哪里去，抽到了梅花5，是倒数第二小。
“哈哈哈！”周梦蕊这下可乐了，把刚才的窘迫抛到了九霄云外，拍着手站起来，“报应来得真快！孙婉馨，吴雨绮！你们两个！输家！”
马艾娇也笑了，挑眉看着孙婉馨：“婉馨，刚才推得挺开心？这下轮到你了哦。”
孙婉馨脸上红晕未退，此刻更多了一层懊恼，但还是强撑着面子：“不就是喝酒嘛！来！”
“欸~”周梦蕊拖长了调子，走到孙婉馨面前，弯下腰，近距离看着她，眼中闪烁着狡黠又危险的光芒，“光喝酒多没意思？刚才某人可是让我‘惊喜’了一下。现在嘛……惩罚也要升级。”
“你想干嘛？”孙婉馨警惕地看着她，又瞥了一眼旁边看热闹的唐宁。
周梦蕊直起身，抱起手臂，慢悠悠地说：“你们两个输家，酒，照罚。不过嘛……婉馨，你的额外惩罚是——”她故意停顿，吊足了胃口，然后才一字一句地说，“去，坐唐宁腿上，喂他喝一杯酒。必须用嘴对嘴的那种‘喂’法，酒不许洒出来。要是洒了，或者唐宁不配合……呵呵，就再加罚三杯纯的！”
“周梦蕊！”孙婉馨的脸腾一下全红了，这次不是酒意，而是羞恼交加，“你疯啦！这算什么惩罚！”
“游戏规则呀，”周梦蕊无辜地眨眨眼，“愿赌服输。刚才我跳舞的时候，谁在后面推我来着？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怎么，玩不起？”
吴雨绮本来还在幸灾乐祸，一听这个惩罚，也缩了缩脖子，庆幸自己只是倒数第二小，大概只需要罚酒。她悄悄往沙发角落里挪了挪。
马艾娇没说话，只是好整以暇地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吴雨绮（罚酒），另一杯则端在手里，看向了孙婉馨，那眼神分明是：看你怎么选。
孙婉馨胸口起伏，瞪着周梦蕊，又看看马艾娇手里的酒，最后目光落到一直沉默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唐宁身上。唐宁此刻也已经喝了不少，眼神比平时更深邃，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表示反对，也没表示接受，就那么平静地看着她，仿佛在等待她的决定。
这种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压迫感。孙婉馨知道，如果她断然拒绝，不仅会被嘲笑玩不起，可能真会被灌下更多酒，而且……她也隐隐感觉到，唐宁这个人，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马艾娇的话在她耳边回响——“创造人脉”。
酒精、好胜心、一丝隐秘的好奇，以及对“人脉”价值的潜在认同，混合在一起。孙婉馨咬了咬下唇，忽然一把抢过马艾娇手里那杯罚给自己的酒，然后转身，朝着唐宁走了过去。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她在唐宁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唐宁依旧坐着，抬头迎上她的目光，眼神平静无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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