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站起身,手中佩剑“唰”地出鞘:“竖子敢尔!”他深知自己受刘表提拔之恩,如今夷陵已破,无力回天。他却不能苟且偷生,必须死战到底。
“将军,大势已去,咱们快逃吧!”亲兵焦急地劝道。
“逃?”文聘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文聘深受刘荆州厚恩,今日城破,唯有死战,方能报答知遇之恩!”他当即召集府中亲信士卒,“随我前往西门,阻拦敌军!”
一行人刚冲出府邸没多久,就与迎面而来的高岳撞了个正着。街道两旁火把通明,映着高岳挺拔的身影。
文聘怒喝一声:“来者何人?敢闯我夷陵城!”
“曲阿高岳!特来擒你!”高岳话音未落,手中长枪已如闪电般刺出,枪尖直指文聘面门。
文聘是帅才,虽然也能打,但更善于统筹全局。论单打独斗,他哪里是高岳的对手?
他慌忙挥剑格挡,“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文聘只觉得虎口发麻,手臂酸痛。高岳得势不饶人,长枪舞动如飞,枪影重重,招招直指要害。
文聘奋力抵挡,却渐渐力不从心,他心中又惊又怒。十几个回合下来,文聘已是气喘吁吁。
高岳瞅准一个破绽,长枪猛地一挑,挑飞文聘手中的佩剑,随即枪杆一压,死死抵住文聘的脖颈。
“文将军,束手就擒吧!”高岳冷声道。
文聘被按倒在地,心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却再也无力反抗。身边的亲兵见主将被擒,纷纷放下武器投降。文聘主事不久,这些亲卫都是他刚刚提拔的。要说忠心,还是有的,只有多少,已经显而易见了。
拿下文聘后,城中的局势很快稳定下来。徐盛、陈武顺利接管了其他三门,收拢了所有降卒,高岳则将文聘带到徐晃面前。
徐晃看着被押上来的文聘,见他虽身陷囹圄,却依旧昂首挺胸,神色不屈,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敬佩。
他上前一步,亲自为文聘松绑:“文将军,久仰大名!如今夷陵已破,襄阳亦是危在旦夕,何不归降我主,共图大业?”
文聘整理了一下衣衫,冷冷道:“我文聘生为荆州人,死为荆州鬼。刘荆州待我恩重如山,我绝不会背叛他!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徐晃闻言,并不恼怒,反而点了点头:“文将军忠义可嘉,我敬佩不已。既然将军不愿归降,我也不强求。”
他下令道,“来人,为文将军备下上好的车马,善待于他,等待主公处置。”
文聘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徐晃竟会如此礼遇于他一个败军之将。
安置好文聘后,徐晃立刻召集众将:“夷陵已破,刻不容缓!即刻收拢降卒,清点粮草器械,明日一早,全军开拔,围攻襄阳!”
夜色渐深,夷陵城中的灯火渐渐归于平静,只有军营中传来阵阵整备的声响。徐晃立于城头,望着襄阳的方向,心中豪情万丈。
拿下夷陵,打通了前往襄阳的关键通道,接下来,便是与黄忠与周瑜汇合,共破襄阳,平定荆襄!
……
长安,早已没了昔日的巍峨气象。
墙根下蜷缩着的流民,城楼上“李”“郭”二字的旌旗破败如纸,猎猎声里满是穷途末路的萧索。
李傕、郭汜困守此城,粮草不济,麾下士兵面黄肌瘦,连举矛的力气都快耗尽。走投无路之际,二人暂弃前嫌,合力劫了陈珩麾下苏双的商队。
陈珩为保苏双与战马,令武关张济先调二十万石粮草送往长安,而押粮的,正是董卓昔日的旧部、如今效力于他的猛将华雄。
长安西市的粮仓外,李傕、郭汜身着铠甲,腰间玉带松垮地束着消瘦的身躯,身后士兵个个眼神浑浊,死死盯着粮车,喉结不住地滚动。
华雄身披玄铁鳞甲,腰悬镔铁刀,胯下战马神骏,与周遭的破败格格不入。他刚勒住马缰,李傕便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嘲讽:“华雄?真是稀世奇闻!当年太师帐下第一猛将,如今竟投靠了太师的仇人,你这膝盖倒是软得快啊!”
郭汜摸着满脸杂乱的胡茬,附和着嗤笑:“可不是嘛!想当年虎牢关前你是何等威风,如今却做了那陈伯玉的走狗,就不怕九泉之下见了太师,被扒了皮?”
华雄翻身下马,玄铁甲胄碰撞发出铿锵之声,他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二人枯槁的脸:“我投靠谁,也比你们两个乱臣贼子强!太师虽死,却也不曾教过你们劫道剪径吧?李傕,你劫持朝廷命官的商队,与盗匪何异?郭汜,你本就是马贼出身,如今重操旧业,倒是得心应手啊!”
“你放屁!”郭汜勃然大怒,手按刀柄就要上前,却被李傕一把拉住。
他深知如今粮草攥在华雄手里,动武便是自寻死路,只能强压怒火:“华雄,少逞口舌之利!粮草我们收下,苏双和战马,且容我们再斟酌!”
“斟酌?”华雄往前一步,气势逼人,“我家主公说了,你们若敢耍花样,伤了苏先生一根汗毛,或是少了一匹马,扬州百万大军即刻北上,踏平长安,将你二人挫骨扬灰!”
李傕脸色一变,郭汜也收敛了戾气。他们虽蛮横,却深知陈珩如今兵强马壮,百万大军虽是恐吓,但陈珩要真是跟他们死磕,他们绝对不是对手。
李傕强装镇定:“华雄,休要危言耸听!粮草我们验过无误,自然会给你答复。来人,带华将军去驿馆歇息!”
华雄瞥了二人一眼,冷哼道:“三日之内,我要见到苏先生与完好无损的战马。否则,你们就等死吧!”
说罢,他转身跨上战马,玄甲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冷光,径直离去。
李傕望着他的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郭汜也咬着牙说道:“这华雄,如今倒是越发嚣张了!”
深夜,李傕的府内,炭火盆里的火苗微弱,映着二人阴晴不定的脸。案几上摆着一碗浑浊的酒,几碟粗糙的肉干,却是如今难得的吃食。
“稚然,华雄那厮的话,咱们当真要听?”郭汜端起酒碗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压不住心底的不甘,“数千匹良马和马种啊!若是留下,咱们的骑兵便能重振旗鼓,何惧陈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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