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霞光刚染红天边，林羽算完当天的流水，忽然想找个人聊聊。他翻了翻通讯录，给李雪发了条消息：“晚上有空吗？出来喝点啤酒，吃点烧烤。”
没等几秒，李雪秒回：“刚改完学生的作业，正馋烧烤呢！我叫上陈瑶，老地方见？”
“行，半小时后‘老地方’烧烤摊见。”林羽笑着回复。所谓“老地方”，是学校附近那家开了十几年的烧烤摊，当年他和同学常去，老板烤的羊肉串带着股烟火气，是别处吃不到的味道。
他锁好店门，路过隔壁正在装修的奶茶区，工人刚收工，浅胡桃木隔断在夕阳下泛着暖光。李阳叼着根冰棍跑过来：“羽哥，晚上不盯装修啦？”
“出去见两个朋友，”林羽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早点回去，别总熬夜打游戏。”
“知道啦！”李阳摆摆手，转身又钻进了面馆的施工现场。
走到烧烤摊时，李雪和陈瑶已经到了。两人坐在塑料小桌旁，面前摆着两瓶冰啤酒，晚风拂起陈瑶的发梢，带着点洗发水的清香。
“来啦？”李雪招手，“我刚点了羊肉串、烤鸡翅，还有你当年最爱吃的烤韭菜。”
林羽坐下，老板麻利地端来一碟花生：“小林，三年没见，越来越精神了！”
“王哥生意还是这么好。”林羽笑着递烟，“多放辣，跟以前一样。”
“得嘞！”王哥吆喝着转身烤串，火星子在暮色里溅起，像散落的星星。
李雪给林羽倒了杯啤酒：“今天在你店里转了圈，真是没想到，当年那个小摊子能变成现在这样。阅读区尤其好，比我们学校的图书馆还舒服。”
“主要是大家一起琢磨的，”林羽碰了碰杯，“张萌选的装饰，周彤盯的细节，李阳跑的手续，我就是敲敲边鼓。”
“别谦虚了，”陈瑶拿起一串烤鸡翅，轻轻吹了吹，“能把这么多人拧成一股绳，本身就是本事。我带的学生里，有几个也想组队创业，总因为谁多做少做吵架，你得给他们支支招。”
“其实也没什么招，”林羽喝了口啤酒，“就是别太计较。张萌买东西爱砍价，有时候能跟老板磨半小时，我从来不说她；周彤调饮品追求完美，一杯奶茶能试七八遍，我就让她慢慢试；李阳爱偷懒，但跑起手续来比谁都勤快，这就够了。”
李雪啃着羊肉串笑：“你这是典型的‘用人不疑’。当年你在系里组队参加创业大赛，就因为太信任队友，被人坑了方案，还记得吗？”
林羽愣了愣，随即失笑：“怎么不记得？那时候气得我三天没吃饭。不过现在想想，吃一堑长一智，后来才知道，找队友得找三观合的，不是光有本事就行。”
“说得对，”陈瑶点头，“就像咱们现在，聊起开店、开网吧、开自助餐，想法总能说到一块儿去，这比什么都重要。”
老板端来烤韭菜，油亮亮的裹着辣椒面，林羽夹了一筷子，熟悉的辣味窜上喉咙，呛得他咳了两声。
“还是这么能吃辣啊？”李雪递过纸巾，“当年你跟我们系的男生打赌，说能吃下十串变态辣鸡翅，结果吃到第三串就哭了，还嘴硬说‘辣椒进眼睛了’。”
陈瑶想起这事也笑：“我记得那天陈瑶老师还去买了冰镇汽水，塞给你说‘别逞强’。”
林羽擦了擦嘴，忽然觉得这烧烤的味道，比记忆里的更暖。当年一起吃烧烤的人，大多断了联系，没想到三年后，能和两个“当年蹭蛋糕的学姐”坐在这里，聊过去，也聊将来。
“对了，”李雪忽然说，“下周的创业分享会，你准备讲点什么？我可跟学弟学妹们吹了，说你能把‘踩过的坑’变成‘铺路人的砖’。”
“就讲讲真实的经历吧，”林羽说，“一开始摆摊被城管追，后来租店面被骗了押金，再到现在扩店遇到的装修问题。创业哪有那么多光鲜，都是一步步熬过来的。”
“这样最好，”陈瑶说，“太假大空的他们不爱听。你就说‘别怕犯错，错了就改’，比什么道理都有用。”
正聊着，林羽的手机响了，是张萌发来的照片：阅读区的藤编吊灯装好了，暖黄色的光透过藤编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星星点点的影子。“羽哥你看！是不是超有感觉？”
林羽把照片给她们看，李雪眼睛一亮：“太好看了！比我想象的还暖，下周‘阅读日’我一定早点到，占个靠窗的位置。”
“我带相机来，”陈瑶说，“给孩子们拍点照片，也给你的阅读区留个纪念。”
烧烤摊渐渐热闹起来，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过来，笑声和碰杯声混着烤串的香味，在夜色里漫开。林羽看着眼前的景象，忽然想起自己大学时，也是这样和同学挤在小桌旁，聊未来的打算，说要开家“全天下最好吃的甜品店”。
“那时候说的话，现在真的在一点点实现啊。”他轻声说。
“可不是嘛，”李雪举起酒瓶，“敬我们没白吹的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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