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退回房间,重新坐到床上。饿就饿吧,她不想被人看见这副样子。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来电,一个陌生号码。
林晓雪犹豫了很久,还是接了。万一...万一是顾明宇用新号码打来的呢?他现在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喂?”
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很陌生:“林晓雪女士吗?”
“是...你是谁?”
“我是省城西区人民法院的。”对方语气公事公办,“关于您涉嫌伪造遗嘱、侵占他人财产一案,法院已经立案。请您于三天内到法院领取相关文书,或告知您现在的位置,我们将派人送达。”
林晓雪的手一松,手机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法院...立案...伪造遗嘱...
这几个词像重锤一样砸在她心上。她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手机躺在地上,还没挂断,里面传来“喂?喂?林女士您还在吗?”的声音。
林晓雪愣了很久,才弯腰捡起手机,挂断。
房间又恢复了死寂。但这次,死寂中多了一种东西——恐惧。实实在在的,冰冷的,渗入骨髓的恐惧。
她想起两年前,父亲去世后不久。那时候姐姐林晚月还在摆摊,日子过得紧巴巴的。父亲留下的那套老房子,本来应该是姐妹俩一人一半。但她伪造了一份遗嘱,说父亲把房子全留给了她,还找了个假证人作证。
姐姐当时没跟她争,只是红着眼睛说:“晓雪,你想要房子,可以跟我说。用这种方式,你不觉得丢爸爸的脸吗?”
她当时怎么回的?她说:“姐姐,你是不是嫉妒我?嫉妒我比你过得好?这房子给你也是浪费,你那么穷,卖了也做不起生意。”
现在想想,那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姐姐心上,也扎在她自己心上。
后来她把房子卖了,卖了二十万。钱呢?一半给了顾明宇,说想入股他的生意;一半自己挥霍了,买了几个包,去了趟欧洲旅游。
二十万,在那个时候是笔巨款。但现在看来,多么可笑。姐姐一碗面一碗面地挣,现在已经有了千万身家。而她呢?二十万早就花光了,还倒欠几十万。
手机又响了。林晓雪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号码,这次是个熟悉的区号——北京的。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是顾明宇的父亲,顾长风。
“林晓雪?”顾长风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冰,“明宇的事,你知道多少?”
“我...我不知道...”林晓雪下意识地说谎。
“不知道?”顾长风冷笑,“他帮你伪造遗嘱,帮你洗钱,你跟我说不知道?”
林晓雪的心跳得像要蹦出来。
“听着,”顾长风说,“你现在只有一条路——把所有事都扛下来。就说伪造遗嘱是你自己的主意,洗钱也是你自己的事,跟明宇没关系。只要你肯扛,我会给你一笔钱,安排你去国外。”
“扛...怎么扛?”林晓雪的声音发抖,“那是要坐牢的...”
“坐几年牢,总比死了强。”顾长风说得很直接,“如果你不扛,明宇倒了,你也活不成。你想想,你这些年做的那些事,够判多少年?伪造遗嘱,侵占财产,洗钱,行贿...数罪并罚,无期都有可能。”
林晓雪浑身冰凉。
“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顾长风说,“明天这个时候,给我答复。如果你答应了,我立刻安排人送你去自首。律师我会请最好的,争取判轻点。等你出来,给你一笔钱,让你重新开始。”
电话挂了。林晓雪握着手机,手抖得厉害。
扛下来。把所有罪都扛下来,替顾明宇顶罪。这样她可以活命,可以拿到钱,可以重新开始。
听起来很合理,不是吗?
但她突然想起一件事——三年前,顾明宇的前妻,也是这样“扛下来”的。那个女人后来怎么样了?她打听过,据说在监狱里“突发急病”,死了。死因不明,草草火化。
林晓雪的后背冒出冷汗。她明白了,顾长风所谓的“安排”,可能就是灭口。一个在监狱里死掉的替罪羊,才是最安全的替罪羊。
不能答应。绝对不能答应。
可是不答应,又能怎么办?法院已经立案了,警察迟早会找上门。她欠的债主也在找她。她无路可走,无处可去。
绝望像一张网,把她越缠越紧。她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新闻推送:《北辰集团董事长林晚月接受专访:谈创业初心与时代责任》。
林晓雪盯着那条推送,看了很久很久。姐姐...现在应该叫林总了。风光无限,受人尊敬。
而她呢?像阴沟里的老鼠,人人喊打。
凭什么?凭什么姐姐什么都有,她什么都没有?凭什么姐姐可以成功,她只能失败?
一股恶气突然涌上来,冲垮了理智。林晓雪抓起手机,翻出那个她很久没打过的号码——林晚月的私人号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