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北辰面临危机时,我想的不是怎么保住招牌,是怎么保住‘敞亮’这两个字。”她的声音坚定起来,“透明厨房,不是为了营销,是为了证明——餐饮行业可以干干净净,可以经得起所有人盯着看。”
掌声再次响起。
“这三个月,我最感谢的,是在座的各位。”林晚月深深鞠躬,“感谢我的团队,在最难的时候没有离开;感谢我们的合作伙伴,在风险最大的时候依然选择相信;感谢媒体朋友,坚持报道真相;感谢每一位顾客,用一顿饭、一个好评,告诉我们——你们的坚持,值得。”
她直起身,眼神扫过全场:“但今天,我想特别感谢一个人。”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主桌的那个位置。
陆北辰坐在那里,穿着简单的黑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松开了第一颗扣子。他没有躲闪众人的目光,只是安静地看着台上的林晚月。
“陆北辰。”林晚月说出这个名字时,声音里有不易察觉的颤抖,“三个月前,他对我来说,还是一个陌生的合作伙伴。三个月后的今天...”
她停顿了很久,久到台下开始响起善意的笑声。
“今天,”林晚月终于继续,“他是北辰重生过程中,最重要的人之一。是他挡在我面前,用身体挡住那些恶意;是他在我最动摇的时候,说‘你做的对’;是他在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的时候,陪我一起找到可能。”
她的眼睛看向陆北辰:“但我想感谢的,不只是这些。”
宴会厅里更安静了。
“我想感谢的是,他教会我一件事——守护不是把自己变成铜墙铁壁,是把后背交给值得信任的人。”林晚月的声音轻柔下来,“我以前总觉得,什么事都要自己扛,不能连累别人。但这三个月,我学会了接受帮助,学会了相信团队,学会了...依赖。”
这个词从她口中说出来,重如千钧。
“依赖不是软弱,是承认自己不是超人,也需要有人并肩。”林晚月的眼眶红了,“所以陆北辰,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知道,我可以不用一个人扛所有事。谢谢你在我最累的时候说‘交给我’,然后真的把事情做好。谢谢你...成为我可以依赖的人。”
陆北辰站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上舞台,走到林晚月身边。聚光灯打在两个人身上,像一幅画。
台下,沈逸飞带头鼓掌,然后是所有人,掌声如潮水般涌起,久久不息。
陆北辰接过话筒,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出来,低沉而有力:“我做的,都是该做的。”
很简单的回答,但所有人都听懂了——该做的,不是出于责任,是出于心甘情愿。
“其实该说感谢的是我。”陆北辰看向台下,“这三个月,我看到了一个企业、一群人,如何在绝境中守住底线,如何在废墟上重建信仰。这比我在任何任务中学到的,都更有价值。”
他顿了顿:“林晚月刚才说依赖。我想说,依赖是相互的。这三个月,我也依赖着你们——依赖沈逸飞的执行力,依赖王亚楠的细心,依赖楚清欢的热情,依赖每一位北辰员工的坚守。是你们,让我相信商业可以有良心,企业可以有温度,成功...可以很干净。”
掌声再次响起,这次带着哽咽声——很多员工都在抹眼泪。
“所以,”陆北辰最后说,“这杯酒,我敬所有人。敬我们共同守护的北辰,敬我们相信的‘干净’,敬...未来。”
他举起酒杯,林晚月也举起酒杯,台下所有人同时举杯。
“干杯!”
玻璃碰撞声汇成一片。
致辞环节结束,晚宴进入自由交流时间。员工们纷纷来主桌敬酒,林晚月和陆北辰一一回应,但只喝了果汁——这是之前就宣布的规矩,今晚所有人都不劝酒、不拼酒,尽兴就好。
晚上九点半,宴会进行到一半时,舞台上灯光暗了下来。一束追光灯打在舞台中央,那里不知何时摆了一架钢琴。
“下面,有请我们北辰的‘神秘嘉宾’——”主持人卖了个关子,“为大家带来一首特别的作品!”
音乐声响起,是改编版的《茉莉花》,但旋律更加悠远空灵。弹琴的人背对着观众,只能看到挺拔的背影和翻飞的手指。
琴声如水,流淌在整个宴会厅。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静静聆听。
林晚月听了一会儿,突然愣住了——这个旋律,她听过。
七岁那年,父亲还在。夏天的夜晚,一家人坐在院子里乘凉,父亲用口琴吹过这个曲子。他说,这是奶奶教他的,奶奶说是太奶奶传下来的...是林家代代相传的调子。
后来父亲去世,这个旋律就留在了记忆深处。她再没听过。
琴声渐强,又渐弱,最后在一个悠长的音符中结束。弹琴的人转过身——是陆北辰。
他站起来,走到舞台中央,拿起话筒:“这首曲子,叫《薪传》。是一个老前辈根据林家祖传的调子改编的。他说,林家的先辈,最早是走街串巷卖辣酱的。每次挑着担子出门前,都会哼这个调子,祈求平安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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