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很直接，也很关键。
林晚月站起来，走到窗前。外面是省城的街景，车流如织，行人匆匆。
“李厅长，各位领导，”她没有回头，声音很轻，“七年前，我推着三轮车在雨夜里摆摊，身上只有五毛钱。那时候如果有人给我一碗热饭，我会记一辈子。”
她转身，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现在我有了能力，就想做那个递出热饭的人。这不是负担，是...还愿。还那些在我困难时帮助过我的人的愿，还我父母教我的‘干干净净做人、帮该帮的人’的愿。”
“至于北辰的承受能力...”她走回座位，打开另一份文件，“这是北辰过去三个月的财务报表。透明厨房上线后，客流量增长18%，营业额增长25%，净利润增长15%。更重要的是，品牌价值提升带来的长远收益，是无法用数字衡量的。”
她把文件递给李副厅长：“北辰能重生，是因为消费者相信我们。现在，我们要把这份信任传递出去——取之于社会，用之于社会。这才是一个企业该有的样子。”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几位官员交换着眼神，微微点头。
李副厅长终于露出笑容：“林会长，你的方案我们原则上同意了。接下来需要完善一些手续细节，特别是资金监管这部分...”
“我们完全配合。”林晚月立即说，“欢迎民政厅派驻监督员，进驻基金会全程监督。”
“好！”李副厅长拍板，“那就这么定了。下周我们联合发文，正式批准‘北辰慈善基金会’成立。启动仪式...就放在新年第一天吧，有个好兆头。”
会议在中午十二点结束。走出民政厅大楼时，冬日的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成了！”沈逸飞激动地挥拳，“林总，咱们的基金会真的批了！”
王亚楠眼眶还红着：“晚月，刚才你说母亲那段...我差点哭了。”
楚清欢挽着林晚月的手臂：“林总，您母亲要是知道，一定会很骄傲。”
周建军从后面赶上来：“晚月，这个基金会...真好。我回去就跟北京那边的朋友说，让他们也支持。”
林晚月看着这群伙伴，心里涌起暖流：“谢谢大家。没有你们，这个方案不会这么完善。”
是的，过去半个月，整个团队几乎不眠不休。沈逸飞跑遍了各部门协调手续，王亚楠把财务方案算了又算，楚清欢联系了上百位潜在的合作方，周建军从北京请来了专业的公益顾问...这是集体的心血。
“走，回公司。”林晚月说，“还有好多事要准备。新年第一天的启动仪式，一定要办好。”
接下来的三天，北辰集团上下进入了新的忙碌状态。但这次的忙碌，带着一种特别的振奋——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做有意义的事。
十二月三十一日，晚上八点，博物馆工地临时搭建的活动棚里。
明天就是启动仪式，今晚需要最后彩排。虽然天气寒冷，但棚里灯火通明，暖气开得很足。工作人员正在调试音响、布置展板、排列座椅...
林晚月站在棚外，看着已经初具雏形的博物馆主体结构。钢结构在探照灯下泛着冷冽的光，像一副巨大的骨架。再有一个月，这里就要封顶了。
“想什么呢？”陆北辰走过来，给她披上羽绒服。
“想明天，也想...明年。”林晚月靠在他肩上，“明天基金会启动，明年博物馆建成，我们办婚礼...时间过得好快。”
“嗯。”陆北辰搂住她，“明天我就要出发了。”
林晚月的心一紧，但很快调整过来：“任务...还是不能多说？”
“不能说具体，但可以告诉你——这次是收尾行动。”陆北辰说，“‘基因矩阵’的主要头目都在东南亚聚集，吴将军带队，联合国际刑警，准备一网打尽。顺利的话，三个月内就能结束。”
三个月。比之前说的六个月短了一半。
“那你要更小心。”林晚月转身面对他，“收尾阶段，狗急跳墙最危险。”
“我知道。”陆北辰握住她的手，“这次我们准备得很充分，团队都是最精锐的。而且...”他笑了，“我还要回来结婚呢，不会冒险。”
棚里传来沈逸飞的声音：“林总，彩排开始了！”
两人走进活动棚。舞台上，主持人正在串词；台下，王亚楠在核对嘉宾座位表；楚清欢在检查礼品袋；周建军在和媒体记者沟通...
一切井然有序。
彩排进行到晚上十点。结束后，林晚月让大家早点回去休息：“明天七点就要到场准备，大家辛苦了。”
人们陆续离开。最后只剩下林晚月和陆北辰。
“我们也回去吧。”陆北辰说，“你明天还要早起。”
“再待一会儿。”林晚月拉着他走到工地深处，“你看那边——”
她指着西南角的婚礼庭院位置。虽然还是钢筋水泥，但框架已经搭起来了，能看出大概的轮廓——一个半开放的空间，三面有廊柱，一面朝向未来的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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