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薄雾时,三岔河的山林还笼罩在一片寂静中。
山洞入口处,临时指挥中心的灯光已经亮了一夜。林晚月凌晨四点就醒了,或者说,她几乎没怎么睡。脑海中反复预演着即将开始的勘察,想象着母亲当年第一次进入核心区时的情景,揣测着那枚青铜令牌可能带来的变化。
陆北辰端来热粥:“多少吃一点。今天会很耗体力。”
林晚月接过碗,食不知味地咽了几口。她看着桌上摊开的三维扫描图,那个位于山洞下方八十米处的巨大空洞,在图纸上只是一个黑色的椭圆,但在想象中,却是一个未知的世界。
徐静和几位专家也早早到了。大家围在监控屏幕前,最后一次检查机器人的各项参数。这是特制的勘探机器人,能适应复杂地形,搭载了辐射探测、三维扫描、环境监测等多种设备。
“所有系统正常。”技术员报告,“通讯链路测试通过,图像传输延迟在可接受范围。”
吴组长看看表:“七点三十分。按计划,八点机器人进入,九点开始人工勘察。大家再检查一遍各自的装备。”
林晚月走向更衣区。防护服是特制的,轻薄但坚固,内置生命体征监测和定位系统。她穿戴整齐后,看着镜中的自己——白色的防护服,透明的面罩,胸口位置有一个小小的口袋,装着那枚青铜令牌。
“像宇航员。”陆北辰走过来,也穿好了防护服。他在林晚月的面罩上轻轻敲了敲,“记住,无论看到什么,保持冷静。我在你身边。”
“嗯。”林晚月深吸一口气。
八点整,机器人从山洞入口缓缓进入。指挥中心的六块屏幕上,实时显示着机器人传回的画面:幽深的通道,潮湿的石壁,地上散落的碎石。机器人的灯光刺破黑暗,像一只眼睛探索着未知。
“辐射值正常。”徐静盯着数据,“温度12度,湿度85%。空气成分与外界基本一致,含氧量略低。”
机器人沿着主通道前进。经过秦素心生活过的石厅时,镜头特意停留了几秒。石桌上,母亲留下的陶碗还在原处,墙壁上的刻痕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秦同志就是在这里度过了二十四年。”张院士轻声说,声音里满是敬意。
穿过石厅,前方出现了三条岔路。根据母亲的笔记和花瓣上的地图,中间那条通往核心区。机器人选择了中间通道。
通道越来越窄,有些地方仅容一人通过。机器人调整了形态,收起部分支架,缓慢前行。石壁上的痕迹也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天然的岩石纹理,而出现了人工开凿的迹象,还有一些模糊的刻画。
“这些刻画……”徐静凑近屏幕,“像是某种记录。把图像放大。”
画面放大。石壁上,用简单的线条刻着一组图案:一个人形,手持发光物体,面对一个巨大的圆形。下一幅,圆形裂开,有光线射出。再下一幅,人形倒下,圆形恢复原状。
“这记录的是核心区的开启过程?”林晚月猜测,“妈妈发现了这些刻画,所以才在笔记里警告,核心区有风险。”
机器人继续前进。通道开始向下倾斜,坡度越来越陡。深度计显示,已经下降了四十米。周围温度略有上升,辐射值开始出现微小波动。
“接近能量场边缘了。”物理学家盯着辐射曲线,“波动频率很规律,0.1赫兹,像……心跳。”
心跳这个词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一个天然的辐射场,怎么会有心跳般的规律波动?
九点,机器人抵达通道尽头。前方是一面完整的石壁,看似死路。但三维扫描显示,石壁后方就是那个巨大的空洞。
“该你们了。”吴组长看向林晚月,“按计划,尝试用令牌激活入口。如果不行,我们就用小型爆破打开通道。”
林晚月和陆北辰走向山洞入口。身后跟着四名安保人员,徐静和两位专家也穿戴防护服同行。每个人的呼吸声在面罩内清晰可闻。
进入山洞后,林晚月的感觉很奇特。这不是她第一次来,但这次的身份完全不同——不是来寻找母亲遗物的女儿,而是来揭开秘密的守护者继承者。手中的青铜令牌微微发热,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一行人沿着机器人走过的路径前进。经过母亲生活过的石厅时,林晚月停下脚步,对着墙壁上的刻痕深深鞠了一躬。妈妈,我来了。来完成你未完成的事。
继续向前,通道变窄,灯光在石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陆北辰始终走在林晚月侧前方,手电筒的光束仔细扫过每一寸地面。安保人员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二十分钟后,他们抵达了通道尽头。那面石壁在灯光下泛着奇异的微光,像是某种矿物反光。林晚月走近,伸手触摸——石壁表面光滑得不自然,像是被打磨过。
“就是这里了。”徐静查看辐射检测仪,“读数开始上升,但还在安全范围。令牌有反应吗?”
林晚月从胸口口袋取出青铜令牌。在接近石壁时,令牌的温度明显升高,表面的图腾开始发出微弱的蓝光。那光芒很柔和,但在幽暗的通道中异常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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