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验场的数据报告送到林晚月桌上时,窗外正飘着成都冬末的最后一场细雨。
报告很厚,装订成册,封面上印着“生命能量应用一期试验——阶段性总结”。林晚月翻开第一页,是徐静亲笔写的摘要:“试验进行四十天,所有植物生长指标持续显着优于对照组。未发现不良变异或生态风险。建议进入二期试验——扩大面积,增加变量,启动动物安全性测试。”
她继续往下翻,数据图表密密麻麻,每一页都有团队成员的分析和签名。最后一页是“风险评估与下一步建议”,由陆北辰执笔,列出了三个等级的预案:最乐观的情况,技术完全成熟,明年秋季可小规模推广;最可能的情况,需要一年半到两年完善;最谨慎的情况,发现问题需要调整,周期延长。
科学就是这样,一步一个脚印,不能跳跃,不能取巧。林晚月合上报告,望向窗外。细雨中,农场的试验场像一颗银灰色的胶囊,安静地卧在田野间。里面正在生长的,不只是植物,更是希望。
手机震动,是和村长打来的:“林总,开春准备开始了!村民都在问,那个‘能量田’什么时候能弄?大家盼着呢!”
“村长别急。”林晚月微笑,“我们正在做最后的数据分析。下个月,开现场会,定方案。保证不耽误春耕。”
“好好好!那我让大伙儿先整地,做好准备!”
挂断电话,林晚月深吸一口气。实验室里的数据要变成田间的庄稼,中间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她召集团队开会。
会议室的白板上,贴着三岔河的卫星地图。林晚月用马克笔画出一百亩地的范围:“二期试验田就选在这里。距离村子近,方便管理;土壤条件有代表性;而且——”她点了点地图上的一个点,“这里靠近水源,但又不会污染水源。”
徐静提出技术问题:“一百亩的能量场覆盖,需要多少台发生器?供电怎么解决?维护成本多少?”
“这些问题需要计算。”老李打开笔记本电脑,“根据一期数据,单台发生器的有效覆盖半径是二十米。一百亩……我算算……需要大约五十台。供电可以采用太阳能-储能系统,三岔河日照充足,可行。维护的话,每台发生器每月检查一次,村民经过培训可以胜任。”
“培训内容要标准化。”陆北辰补充,“操作规范、安全须知、故障处理、数据记录——做成手册,配上视频,确保每个参与的人都清楚。”
小张关注的是生物安全:“动物试验必须同步进行。我建议在试验田周边设置观察区,放养一些鸡鸭,看看长期暴露对动物的影响。另外,土壤微生物群落的变化也要持续监测。”
会议开了整整一上午,确定了二期试验的详细方案:一百亩示范田,分四个区域,种植小麦、水稻、药材、蔬菜,对比不同作物的响应;配套太阳能供电系统;培训十名村民技术员;建立完整的监测网络;同步进行动物安全性观察。
“还有一个问题。”林晚月最后说,“怎么让村民真正理解和接受这个技术?不是被动地使用,而是明白原理,参与改进?”
徐静想了想:“办培训班,从基础讲起。不用讲太深,就讲清楚能量场怎么帮助植物生长,怎么使用设备,怎么观察效果。让农民变成‘农民科学家’。”
“这个主意好。”林晚月眼睛一亮,“就叫‘新农人学堂’。不光教技术,还教科学思维。”
方案确定后,团队分头行动。老李带人去三岔河实地勘测,设计能量发生器的布置方案;小张准备动物试验的设施;徐静编写培训教材;陆北辰负责设备和资金调度;林晚月则要协调各方,还要准备向投资方和政府部门汇报。
工作量巨大,但每个人都干劲十足。因为他们知道,这不仅仅是科研项目,更是可能改变千千万万农民生活的实践。
三天后,林晚月去了三岔河。冬末的山村已经有了春的气息——积雪融化,溪水涨了,树枝上萌出嫩芽。药材加工厂已经投产,机器声轰隆隆的,空气中飘着药材的清香。
和村长带她去看已经平整好的土地。一百亩梯田,一层层的,像大地的台阶。几个村民正在地里清理石块,见到林晚月,都直起身打招呼。
“林总来啦!”
“什么时候能种那个‘能量庄稼’啊?”
林晚月笑着回应:“下个月!先培训,再种地。保证让大家今年有个好收成!”
村民们咧嘴笑了。那笑容朴实而真诚,是对好日子的期盼。
她去了学校。岩恩正在上科学课,老师讲的是“植物的光合作用”。孩子们听得认真,岩恩还举手提问:“老师,如果有一种能量能帮助植物更好地光合作用,是不是就能长得更快?”
老师愣了一下,然后笑道:“理论上是的。不过这种能量要安全才行。”
下课后,岩恩跑来找林晚月:“林姐姐,我听说你们要搞‘能量田’,我能帮忙吗?我可以在学校组织‘科学小分队’,帮你们观察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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