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宁会议结束后的第三天,三岔河下了一场真正的春雨。
细雨如丝,无声地浸润着土地。试验田里,新一季的春小麦已经破土而出,嫩绿的苗尖顶着细密的水珠,在雨雾中微微颤动。能量发生器均匀分布,蓝色的指示灯在雨幕中柔和闪烁,像大地呼吸的节拍。
林晚月站在观测台的雨棚下,手中平板电脑显示着实时监测数据。土壤湿度、能量场强度、幼苗生长速率、微生物活性……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更让她欣慰的是,经过两季作物的验证,能量场对土壤的改良效果开始显现——有机质含量持续上升,酸碱度趋于平衡,蚯蚓数量和种类都比去年同期增加了三成。
“就像给土地做康复理疗。”徐静在旁边翻看着对比数据,“慢慢调理,不能急。看来晶灵文明的技术确实遵循着自然节奏。”
雨声中,岩恩撑着伞从实验室方向跑来,怀里抱着一个防水实验箱。“林姐姐!从青海寄来的种子到了!沈阿姨说这是他们在遗迹附近发现的耐寒植物,想看看在三岔河的能量场里表现如何。”
林晚月接过箱子打开。里面是几十个小小的种子袋,每个袋子上都贴着标签:昆仑棘豆、高原点地梅、雪莲……都是高海拔地区的特有植物。沈雁在附信里写道:“这些植物在极端环境下演化出了独特的生存策略。如果能在三岔河培育成功,也许能提取出新的抗逆基因,用于作物改良。”
“要小心引种。”徐静提醒,“外来物种可能成为入侵者。”
“所以我们只在封闭试验区种植。”林晚月已经有了方案,“划出五十平米,完全隔离,连续观察三年。如果没有生态风险,再考虑下一步。”
这就是七位守护者会议后启动的第一个协同项目——“耐逆植物基因资源合作研究”。三岔河提供生命能量场环境,青海提供高原植物资源,云南的周教授团队负责基因分析,新疆的艾尔肯团队研究可能的物质转化应用。四个遗迹的技术开始交汇。
雨渐渐停了。太阳从云层后露出脸,阳光透过水汽形成淡淡的彩虹,横跨山谷。林晚月看着那道彩虹,想起青海试验中那道人工的小彩虹。自然与科技,有时会呈现出相似的美丽。
下午,她参加了七位守护者的第一次月度视频会议。七个分屏同时亮起,虽然隔着千山万水,但经过西宁的面对面交流,现在的气氛明显亲切了许多。
沈雁首先汇报:“青海这边,我们改进了气候调节装置的控制算法,加入了三岔河提供的生物响应数据。新算法能更精准地评估能量场对植被的影响,避免出现上次的土壤裂缝问题。”
“我们已经开始第二轮小范围试验,”她调出实时画面,“这次选择了半干旱草地区域,目标不是增加降水,而是减缓水分蒸发,帮助草原度过春旱。”
画面中,一小片草地明显比周围更绿,监测设备上的数据显示,该区域土壤湿度比周边高8%,地表温度低1.5度。
“效果明显,而且没有发现地质异常。”沈雁总结,“这说明,只要控制好强度和范围,技术是安全有效的。”
云南的周教授分享了新进展:“我们修复了地脉稳定装置的部分功能,现在能监测到半径五十公里内的微震活动。更惊喜的是,装置记录下了晶灵文明时期的地震数据——他们似乎能提前三到五天预测中强震。”
会议室里响起惊叹声。地震预测一直是世界性难题,如果晶灵文明真的掌握了这项技术,对人类将是巨大的福音。
“但我们还远没有掌握。”周教授很清醒,“装置的大部分功能还是损坏的,我们读出的数据也很零散。而且,即使能预测,如何减灾?如何预警?如何避免恐慌?这些问题比技术本身更复杂。”
新疆的艾尔肯带来了物质转化的新发现:“我们在遗迹中找到了完整的元素转换记录。晶灵文明能将沙漠中的砂石转化为富含营养的土壤基质,但转换效率很低,能量消耗很大。我们推测,这技术需要与其他遗迹的能量场结合,才能实用化。”
他展示了一个小规模试验的结果:一公斤沙漠砂,在模拟能量场中,经过七十二小时转化,变成了零点三公斤类土壤物质。“效率只有30%,离实用还差得远。但如果能和三岔河的生命能量场、青海的气候调节结合,也许能提高效率。”
黑龙江的王教授和福建的陈教授也分享了进展。王教授的团队在大兴安岭找到了能量异常点,正在做初步勘探;陈教授的团队在台湾海峡探测到了特殊的生物信号,怀疑与海洋共生遗迹有关。
“看来大家都在进步。”林晚月最后汇报三岔河的情况,“我们开始了新一季的试验,同时启动了与青海的耐逆植物合作研究。另外,新农人计划的三十户试点户中,有二十八户决定继续使用能量场技术,有两户退出——一户是因为儿子外出打工劳动力不足,一户是老人觉得‘太麻烦’。我们尊重他们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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