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月静静听着,心中充盈着一种温暖的感觉。这就是她想要的——不是孤立的科研,而是融入生活的探索;不是高高在上的技术,而是接地气的实践。
饭后,她收到了沈雁从青海发来的消息:“藏区的高僧听说了草原的变化,说这是‘地脉苏醒,万物欢喜’。他们愿意为系统祈福,不是祈求什么,而是表达感恩和敬意。我觉得,我们或许也应该有这样的仪式——不是宗教仪式,而是表达敬畏和连接的仪式。”
林晚月深受触动。是啊,科学探索不需要排除心灵层面的东西。敬畏、感恩、连接,这些情感本身就是智慧的一部分。她回复:“我同意。让我们各自以适合自己的方式,表达对系统、对自然、对文明的敬畏和感恩。”
下午,她独自走到三岔河遗迹所在的山洞。洞口被植被覆盖,很隐蔽。她拨开藤蔓走进去,山洞深处,那个水室依然安静。石盆里的水清澈如镜,水面映着从岩缝透进的微光。
她盘腿坐在水室前,闭上眼睛,深呼吸。山洞里很静,能听见滴水的声音,很慢,很有节奏。她让自己沉入那种寂静,沉入那种与古老文明、与大地深处连接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到一种轻柔的振动——不是物理的振动,而是意识的某种共鸣。她睁开眼睛,看见石盆中的水面泛起了细微的波纹,波纹的图案……像是一朵花在缓缓绽放。
没有风,没有震动,水面自己在变化。
她静静看着。波纹慢慢平静,水面恢复如镜。但在那一瞬间,她仿佛听见了什么——不是声音,而是一种信息,一种感觉,像是有人在说:“你来了。”
“是的,我来了。”她在心中回应。
没有更多交流,但那种连接感真实而深刻。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这里,系统的智慧,母亲的传承,无数生命的记忆,都在这里,与她同在。
离开山洞时,夕阳西斜。她回到农场,看见村民们在试验田边聚集,好像在讨论什么。走过去一问,原来是在商量秋收后的轮作计划。
“林总,今年麦子长得好,地力也足,我们想试试您说的生态轮作。”一个中年农民说,“麦收后种一季豆子固氮,冬天种绿肥翻到地里,明年再种麦子。这样地越种越肥。”
“就是这个理儿!”另一个老人接口,“老话讲,人哄地皮,地哄肚皮。你对地好,地对你好。咱们现在有这能量场帮忙,更得把地养好。”
林晚月听着,心中欣慰。这就是最好的传承——不是技术参数的传递,而是生态理念的扎根。村民们从被动的技术接受者,变成了主动的生态管理者,开始思考如何与土地长期和谐共处。
傍晚,七位守护者的晚间会议。每个人都分享了今天的观察和感悟。
沈雁说青海的牧民们自发组织了草原保护队,不是防止破坏,而是学习如何与焕发生机的草原更好相处。周教授说云南当地政府主动联系,希望能把地脉稳定技术的原理应用于山区地质灾害防治。艾尔肯说新疆的维吾尔族老乡开始尝试用优化后的土壤种植耐旱作物,想探索沙漠农业的新可能。王教授说黑龙江的林场工人提出了“选择性采伐,生态化更新”的新思路。陈教授说福建的渔民发现东海点漩涡周边的鱼群品质特别好,但他们决定不滥捕,而是制定了可持续的捕捞计划。
“系统的影响,正在从技术层面扩散到文化层面、社会层面。”林晚月总结,“它改变的不仅是生态环境,更是人与环境的关系,是人对自然的认知和态度。”
“那么与深蓝的对话,我们准备谈什么?”沈雁问。
林晚月想了想:“就谈这个——谈生态智慧如何改变人类文明的发展观。谈技术不是目的,和谐才是目的。谈人类不是地球的主人,而是地球的守护者和学习者。”
会议决定,两天后与深蓝进行视频对话,主题定为“地球生态智慧与人类文明未来”。
当晚,林晚月睡得格外沉。没有做梦,只是深沉的、安宁的睡眠,像是整个身体和心灵都得到了彻底的休息和修复。
第二天清晨,她是被鸟鸣叫醒的。不是一只鸟,是成群的鸟,在窗外歌唱,歌声丰富而和谐,像是鸟类的交响乐。
她走到窗前,看见试验田上方的天空,有一群候鸟在盘旋,它们飞行的队形在不断变化,时而排成人字,时而排成圆圈,像是在表演某种仪式。更远处,能看见蝴蝶在花间飞舞,蜜蜂在采蜜,所有生命都在忙碌而欢快地活动。
新的一天开始了。
早餐后,团队开始整理实验数据,准备学术论文。但林晚月提出了一个新要求:“论文不要只写数据和结论,要写我们的感受,写系统的智慧,写生态的和谐。科学论文也可以有温度,有情怀。”
这个建议起初让团队有些为难,但仔细想想,大家觉得有道理。如果晶灵文明的智慧是关于生命的和谐,那么表达这种智慧的方式,也应该是有生命的、有温度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