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赵婉仪兴奋地搭箭拉弓,“看我射它!”
箭出,却偏了老远,射在树干上。兔子转眼消失在山坡后。
“哎呀,跑掉了。”赵婉仪噘嘴,随即又笑起来,“不过不打紧,咱们再找。”
队伍继续前行。清辞注意到,周常在一直很安静,目光不时瞟向林贵妃,又迅速移开。德嫔则始终低着头,像是在数地上的落叶。
“咦,那是什么?”赵婉仪忽然指向山坡下。
众人望去,只见山坡下的溪流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下去看看。”林贵妃策马下行。
溪流清澈见底,水声潺潺。溪边的石头上,放着一枚银簪——样式普通,但簪头镶嵌着一颗不大的蓝宝石。
“这簪子……”林贵妃下马捡起,仔细端详,“像是宫里的东西。”
清辞心头一跳。她认得这簪子,昨天还在赵婉仪头上见过。
“呀,这不是我的簪子吗?”赵婉仪惊呼,“怎么掉在这儿了?我都没发觉!”
她接过簪子,脸上满是惊喜:“多谢贵妃娘娘!”
林贵妃笑着摇头:“你这丫头,丢三落四的。快收好,别再丢了。”
赵婉仪连连点头,将簪子重新插回发间。整个过程自然流畅,可清辞却觉得哪里不对。赵婉仪的簪子,怎么会掉在这么远的溪边?她们明明刚进山不久。
除非……她昨天就来过这里。
或者,有人故意把簪子放在这儿。
清辞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溪流对面是更茂密的林子,树木参天,光线昏暗。她隐约看见,那林子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野兽,是人影。
“贵妃娘娘,咱们继续往前走吧。”贤妃忽然开口,“时辰不早了。”
林贵妃点头:“也是。走吧。”
众人上马,继续沿着溪流前行。清辞故意放慢速度,落在最后。经过那处密林时,她悄悄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将里面的粉末撒在地上——这是特制的追踪粉,无色无味,但沾上后会留下荧光痕迹,夜晚可见。
做完这一切,她才催马跟上队伍。
日头渐高,山林里的温度也升了起来。女眷们开始出汗,赵婉仪和周常在不时用手帕擦脸。林贵妃依旧气定神闲,贤妃则脸色越来越白。
“贵妃娘娘,妾身有些头晕。”贤妃忽然勒住马,手扶额头,“许是昨夜没睡好。”
林贵妃关切道:“那可要休息片刻?”
“不必,缓缓就好。”贤妃深吸几口气,脸色稍缓,“咱们再走一段就回去吧,也别太深入了。”
正说着,前方忽然传来马蹄声。众人警惕望去,只见一个御林军士兵策马而来,神色慌张。
“禀贵妃娘娘!”士兵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西线那边……出事了!”
林贵妃脸色一变:“什么事?”
“慕容嫔……慕容嫔的马受惊,冲进深林了!副统领已经带人去追,但林深树密,一时还没找到!”
清辞心脏骤停。握着缰绳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发白。
“什么马受惊?”林贵妃急问,“慕容嫔可有受伤?”
“不清楚。只说是马突然发狂,把人甩下去,然后拖着人冲进林子了。”士兵声音发颤,“皇上已经知道了,正带人往那边赶。”
“快带路!”林贵妃调转马头,“咱们也过去看看!”
队伍匆忙转向,往西线疾驰。清辞跟在最后,脑海中一片混乱。惊马?以慕容晚棠的骑术,怎会控不住惊鸿?除非……
除非马被人动了手脚。
她想起昨夜慕容晚棠检查马具的专注模样。如果连她都发现不了问题,那动手脚的人,该有多高明?
西线深林边缘,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皇帝脸色铁青,正听御林军副统领禀报。镇国公站在一旁,拳头紧握,青筋暴起。
“搜!给朕搜遍整片林子,也要把人找出来!”皇帝的声音带着震怒。
“皇上,”林贵妃下马,“慕容妹妹吉人天相,定会平安无事的。”
皇帝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目光重新投向密林深处。那片林子幽暗如墨,树木参天,藤蔓缠绕,人进去就像被吞噬了一样。
清辞下马,走到林子边缘。地上有混乱的马蹄印,还有一道明显的拖痕——那是人被马拖行留下的。拖痕旁,散落着几片破碎的布料,墨绿色,是慕容晚棠今天穿的颜色。
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沈贵人还是退后些。”贤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这林子危险,万一……”
话音未落,林子深处忽然传来一声马嘶——凄厉,痛苦,像是受了重伤。
紧接着,是一声短促的哨音。
清辞瞳孔一缩。那是慕容晚棠的求救信号!她在军中待过,有一套独特的传讯方式,这哨音的意思是……
“在东南方向!”清辞脱口而出。
所有人都看向她。皇帝眼神锐利:“你怎么知道?”
“臣妾……听那哨音传来的方向判断的。”清辞硬着头皮说。她不能暴露晚棠教过她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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