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她现在情况如何?”清辞问。
藤原信玄回答:“公主殿下的身体时好时坏。清醒的时候可以说话、看书,但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最近这半年,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清辞的心一沉。二十年了,母亲还在受病痛折磨。
山路崎岖,马队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城池的轮廓。
那是一座建在山腰上的城堡,通体用黑色巨石垒成,高耸的城墙与山岩融为一体,仿佛是从山中长出来的一般。城堡四周有护城河,河上架着吊桥。城头飘扬着藤原家的旗帜——紫色的底,白色的藤纹。
“到了。”藤原秀明勒住马,“陛下,请。”
吊桥缓缓放下,城门打开。城内的景象让清辞有些意外——不是想象中阴森恐怖的地牢,而是一个整洁雅致的庭院。庭院里种着松树和梅花,还有一个小小的池塘,池中游着几尾锦鲤。
“公主殿下喜欢江南园林,家母特意仿建的。”藤原信玄道,“虽然不及大胤的精巧,但也是藤原家的一片心意。”
穿过庭院,来到一座独立的院落前。院门上挂着一块木匾,上面用汉字写着“永安阁”。
“公主就在里面。”藤原信玄停下脚步,“陛下请进,老臣在外等候。”
清辞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院内的布置很简单,但很温馨。正屋的门开着,可以看见里面点着灯。一个穿着素色和服的女子背对着门,坐在窗前的榻榻米上,正在插花。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柔,仿佛每一枝花都要仔细斟酌。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清辞站在门口,不敢出声,怕惊扰了这宁静的画面。
女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过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清辞看见了一张与铜镜中相似、但又不同的脸。铜镜中的母亲是二十年前的模样,而眼前的女子,眼角有了细纹,鬓角有了白发,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但那双眼睛——清澈、温柔、满含泪水的眼睛——与记忆中一模一样。
“清辞……”沈婉蓉的声音颤抖着,“真的是你吗?还是……我又在做梦?”
清辞一步步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她在母亲面前跪下,握住那只冰凉的手:“母亲,是我。女儿来了。”
真实的触感,真实的温度,真实的人。
二十年的思念,二十年的等待,在这一刻化作泪水,奔涌而出。
沈婉蓉也哭了,她颤抖着抚摸女儿的脸:“长大了……我的清辞长大了……娘对不起你,让你一个人……”
母女相拥而泣,所有的言语都显得苍白。这一刻,不需要解释,不需要道歉,只需要感受彼此的存在。
良久,清辞才擦干眼泪,仔细打量母亲。沈婉蓉比她想象中更瘦弱,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但精神似乎还好。
“母亲,您的身体……”
“老毛病了。”沈婉蓉笑了笑,那笑容虚弱但温柔,“‘相思劫’伤及根本,能活到今天已是万幸。多亏雅子……”
提到藤原雅子,她的眼神黯淡下来:“雅子为了救我,耗尽了心力。她临终前最遗憾的,就是没能亲眼看到你长大。”
清辞从怀中取出那只金锁:“母亲,这个……”
看到金锁,沈婉蓉的眼睛亮了。她从袖中也取出一只金锁——一模一样,只是锁眼是另外半朵海棠花。
“你带来了。”她将两只锁合在一起,严丝合缝,拼成了一朵完整的海棠花。
“咔嚓”一声轻响,锁开了。
不是物理上的打开,而是两只锁同时发出柔和的光芒,光芒中浮现出一行行金色的文字,悬浮在空中!
清辞震惊地看着这一幕。那些文字是汉字,但排列方式很奇怪:
“龙脉在东,凤血在西。日月合璧,天下归一。若违天道,必遭天谴。萧氏血脉,承天命者,当以此誓:永保社稷,泽被苍生。”
文字下方,是一个复杂的图案——龙与凤交织,环绕着一颗明珠。
“这是……”清辞喃喃道。
“先帝留下的最后秘密。”沈婉蓉轻声道,“大胤开国时,太祖曾得到一件宝物——‘龙凤璧’。此璧一分为二,龙璧随葬皇陵,凤璧传给历代皇后。但先帝发现,龙凤璧中藏着一个更大的秘密。”
她指向图案中的明珠:“这不是普通的明珠,而是一颗‘天外陨石’。太祖就是凭借这块陨石的力量,才得以平定乱世,开创大胤。但这力量太过强大,凡人难以掌控,所以太祖将陨石一分为二,一半留在龙璧中,一半留在凤璧中。”
“那和我的血脉有什么关系?”
“因为……”沈婉蓉握住女儿的手,“你的外祖母,也就是我的母亲,不是中原人。她来自西方一个神秘的部落,那个部落的祖先……曾经接触过天外陨石。所以她的血脉特殊,可以承受陨石的力量。”
清辞想起巴特尔萨满说过的话——她的血脉确实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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