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辞看向晚棠,晚棠微微点头——这是事先安排好的,济世堂若出价,就让他们拿到第一份图。因为那份图……是假的。
“六十万第一次,六十万第二次……成交。”清辞一锤定音。
学徒上前,奉上银票,取走锦盒。打开看了一眼,确认无误,退到角落。
第二份图开始拍卖。这次,姓吴的中年人和江湖人竞价激烈,最终被姓吴的以七十万两拍下。他拿到图后,仔细检查,眉头微皱,但没说什么。
第三份图,清辞亲自拿起:“这份图,不拍卖。”
众人一愣。
“朕有个条件。”清辞扫视全场,“谁能告诉朕,‘九爷’是谁,在哪里,这份图就归谁。”
大殿里一片死寂。
徐天麟的脸色变了变。姓吴的中年人低头喝茶。那两个江湖人对视一眼,手按向腰间。
角落里,济世堂的学徒忽然笑了:“陛下好计策。不过,‘九爷’的身份,我们也不知道。只知道……他今日就在这平山堂里。”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姓吴的中年人突然暴起,一掌拍向身旁的江湖人。那江湖人反应极快,侧身躲过,袖中滑出一把短刀,反手刺去。两人瞬间斗在一起。
几乎同时,徐天麟身后的八个随从扑向清辞。晚棠拔剑迎上,李岩带侍卫冲入殿内,刀光剑影,乱成一团。
济世堂的两个学徒趁乱向外冲,但刚到门口,就被埋伏的禁军拦住。
清辞坐在主位,纹丝不动。她看着殿中的混战,目光最终落在那个姓吴的中年人身上。
此人的武功路数……她见过。在宫中档案里,记载过一种失传已久的掌法——“碎玉手”,是前朝大内侍卫的绝学。
而能练成这种掌法的,只有前朝皇族。
“住手!”清辞突然喝道。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停了动作。
她站起身,走到姓吴的中年人面前:“你是前朝哪位皇子之后?”
中年人一怔,随即笑了:“陛下好眼力。在下……前朝末帝之孙,赵谨。”
赵谨。这个名字,清辞在史书上见过。前朝覆灭时,末帝幼子失踪,下落不明。原来,他改了姓,藏在江南。
“所以,你就是‘九爷’?”清辞问。
“九爷?”赵谨摇头,“我倒是想。可惜,‘九爷’另有其人,而且……就在陛下身边。”
他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玄镜大师缓步而入。他依旧穿着僧袍,但手中多了一根禅杖——杖头雕着九条龙。
九龙杖。九龙帮帮主的信物。
大殿里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徐天麟和济世堂的人。
“大、大师……”徐天麟结结巴巴,“您这是……”
玄镜大师走到大殿中央,禅杖顿地,发出沉闷的响声:“二十年前,沈怀瑾发现苏文远与复国会往来,想揭发,却被灭口。贫僧为挚友报仇,暗中组建九龙帮,渗透江南,收集证据。但渐渐地,贫僧发现,复仇解决不了问题。这江南的毒瘤,是盘根错节的利益网,是人心贪婪。”
他看向清辞:“所以贫僧借苏太后之手,将陛下推上皇位。因为贫僧知道,只有您这样经历过苦难、懂得百姓疾苦的人,才能根治这顽疾。”
“那你今日为何……”
“因为时间不多了。”玄镜大师苦笑,“复国会已经知道陛下身世,他们不会让前朝血脉坐稳皇位。今日平山堂,就是他们设的局——无论拍卖结果如何,都要劫持陛下。”
他转身,面对赵谨:“赵施主,收手吧。前朝已亡六十年,何必再起干戈?”
赵谨冷笑:“大师说得轻巧。这江山,本就是我赵家的!”
“可这天下,早已不是赵家的天下了。”玄镜大师叹息,“你看看这江南百姓,他们可还记得前朝?他们只想过安稳日子。你为一己私欲,勾结盐商,贩卖私盐,克扣军饷,害了多少人?这与暴政何异?”
赵谨脸色铁青,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支竹哨,用力吹响。
尖锐的哨声响彻山谷。
山下传来喊杀声。密密麻麻的黑衣人从树林中冲出,足有数百人,向平山堂杀来。
“贫僧料到你会如此。”玄镜大师神色不变,也掏出一支竹哨吹响。
另一队人马从寺庙后山杀出,清一色灰衣,人数虽少,但训练有素,与黑衣人战在一起。
“九龙帮?!”赵谨惊怒。
“是。”玄镜大师淡淡道,“这些年,贫僧将九龙帮从江湖帮派,改造成了护卫江南的力量。今日,该做个了断了。”
大殿里,晚棠已经制服了徐天麟的随从。李岩带人控制住济世堂的学徒。只有赵谨和两个江湖人还在负隅顽抗。
清辞走到窗前,看着山下的厮杀。灰衣人渐渐占据上风,黑衣人节节败退。
“赵谨,你输了。”她转身,“放下兵器,朕可以留你一命。”
赵谨看着山下溃败的手下,又看看大殿里虎视眈眈的侍卫,忽然笑了,笑得凄厉:“输了?不,我没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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