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这……”
“对方的目标是我。分兵可以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也能减少伤亡。”
“可是小路更危险……”
“我自有分寸。”晚棠打断他,“执行命令。”
次日黎明,队伍一分为二。
晚棠带一百精兵,换上便装,绕道走山间小路。这条路难行,但隐蔽,不易被发现。
果然,接下来两日平安无事。
第三日黄昏,他们抵达黄河南岸。只要渡过黄河,再行三日就能到开封。
渡口只有一艘渡船,船夫是个精瘦老汉。
“客官要过河?”老汉问。
“对,一百人,十匹马。”晚棠道,“船够大吗?”
“够,够。”老汉咧嘴笑,“就是得等会儿,船还在对岸。”
晚棠点头,下马休息。她走到河边,望着滔滔黄河水,心中那股不安又涌了上来。
太顺利了。顺利得不正常。
“将军,”一个亲兵低声道,“那船夫……不太对劲。”
“怎么说?”
“他手上的茧,是握刀剑的茧,不是摇橹的茧。而且他看人的眼神,像在数人头。”
晚棠心中一凛,转头看去。船夫正蹲在船头抽烟,看似悠闲,但腰背挺直,确实是练家子的姿态。
“准备战斗。”她低声下令。
话音刚落,对岸忽然驶来十几条小船,每条船上都站着黑衣弓箭手。
与此同时,渡口两侧的芦苇丛中,也冒出无数伏兵。
中计了!
“保护将军!”亲兵们迅速结阵。
箭雨如蝗。晚棠挥枪格挡,但敌人太多,四面八方都是。亲兵一个接一个倒下。
“将军,上马突围!”赵猛喊道——他竟带着那两百人赶到了!
“你们怎么……”
“不放心将军,抄近路赶来的!”赵猛一马当先,杀入敌阵。
两军会合,士气大振。但敌人至少千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血战。真正的血战。
晚棠不知道杀了多少人,长枪都染红了,手臂酸麻,虎口开裂。她身上也中了三箭,好在都不是要害。
赵猛就没那么幸运了。一支流矢射中他的咽喉,他瞪大眼睛,从马上栽下。
“赵猛!”晚棠目眦欲裂。
“将军……快走……”赵猛吐出最后三个字,气绝身亡。
晚棠咬牙,率残部拼死突围。终于,在损失大半人马后,他们杀出一条血路,向北逃去。
敌人没有追来——因为他们已经到了黄河北岸。
“清点人数。”晚棠喘息着下令。
“还剩……六十七人。”亲兵声音哽咽。
出发时三百人,现在只剩六十七。赵猛战死,多数兄弟都埋骨黄河岸边。
晚棠闭上眼睛,泪水混着血水流下。
“将军,您的伤……”
“没事。”她睁开眼,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杀意,“继续赶路。这笔血债,我一定会讨回来。”
又行两日,终于抵达开封。
开封知府早已接到消息,率兵出城迎接。见到晚棠浑身是伤,他大惊失色:“将军,这是……”
“路上遇伏。”晚棠简单道,“安排郎中给兄弟们治伤,再准备快马,我要立刻进京。”
“可您的伤……”
“死不了。”晚棠看着他,“还有,立刻八百里加急奏报朝廷:慕容晚棠途中三遇伏击,疑有朝中重臣勾结外敌,欲阻臣回京。请陛下彻查。”
“是!”
在开封休整一夜,晚棠不顾劝阻,次日一早便带伤上路。这次有开封守军护送,一路平安。
五日后,金陵城在望。
城门前,李岩率禁军列队迎接。见到晚棠,他眼眶一红:“慕容将军,您可算回来了……”
“陛下呢?”晚棠急问。
“在养心殿等您。”李岩低声道,“陛下她……不太好。”
晚棠心中一紧,策马入城,直奔皇宫。
养心殿里,清辞正在批阅奏折。她比之前更瘦了,脸色苍白,眼下有浓重的阴影。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四目相对。
晚棠站在殿门口,风尘仆仆,身上还穿着带血的战甲。清辞手中的笔“啪”地落地。
“晚棠……”她声音发颤。
“清辞。”晚棠大步上前,想抱她,又怕弄脏她,手足无措。
清辞却扑进她怀里,紧紧抱住:“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我回来了。”晚棠也抱住她,感受到她瘦削的肩膀,心如刀割,“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晚,不晚。”清辞抬头,泪流满面,“只要你平安回来,什么都不晚。”
两人相拥良久。
直到姜司药进来:“陛下,慕容将军身上有伤,需要处理。”
清辞这才发现晚棠身上的血迹:“你受伤了?!”
“小伤,不碍事。”晚棠轻描淡写。
“什么小伤!”清辞急了,“姜姨,快给她诊治!”
姜司药检查后,神色凝重:“三处箭伤,两处刀伤,还有内伤。将军,您能撑到现在,真是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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