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玺完好无损,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清辞接过,入手冰凉,但那份重量让她心安。
“找到了……”她长舒一口气。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冰窖入口处传来巨响,接着是喊杀声。
“不好!”顾长风拔剑,“有埋伏!”
话音未落,数十个黑衣人从各个冰隙中涌出,个个手持利刃,直扑清辞。
“护驾!”晚棠将清辞护在身后,挥剑迎敌。
冰窖狭窄,禁军施展不开,而黑衣人显然熟悉地形,利用冰柱掩护,神出鬼没。很快,禁军死伤过半。
“退出去!”顾长风嘶吼。
晚棠护着清辞往外冲,但出口已被堵死。黑衣人越来越多,像从冰里钻出的鬼魅。
“中计了……”清辞握紧玉玺,“他们是故意引我们来此。”
“臣掩护陛下突围!”晚棠一剑刺穿一个黑衣人,但肩头也中了一刀,鲜血瞬间染红银甲。
清辞看着她流血,心如刀割。她知道,若再不走,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顾长风!”她喊道,“炸开东面冰壁!那里最薄!”
顾长风会意,从怀中掏出一个火药筒——这是军中所用,本为开山修路,他今日特意带来以防万一。
火药筒掷向东面冰壁,轰然巨响,冰壁炸开一个大洞,露出后面的——水道!
“是御河支流!”顾长风惊喜,“陛下,从水道走!”
水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过。晚棠推清辞进去,自己断后。顾长风带剩余禁军拼死抵挡,为她们争取时间。
水道里漆黑一片,冰冷刺骨。清辞不会水,只能抓着岸边的铁链艰难前行。晚棠紧随其后,不时回头张望。
“他们没追来……”她喘息道。
“顾将军他……”
“顾将军武功高强,应该能脱身。”晚棠安慰她,但声音里藏着不安。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亮光——是出口!连接着御花园的荷塘。
两人爬上岸,浑身湿透,冻得直打哆嗦。远处传来脚步声,是听到爆炸声赶来的侍卫。
“陛下!”领队的认出清辞,慌忙跪地,“您……”
“立刻封锁冰窖,救顾将军!”清辞说完,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醒来时,已在养心殿的暖阁里。
姜司药正在为她施针,见她醒来,松了口气:“陛下终于醒了……您寒气入体,高烧不退,昏迷了整整一天。”
一天?清辞挣扎着坐起:“晚棠呢?顾将军呢?”
“慕容将军在隔壁,伤得不重,已经处理了。顾将军他……”姜司药眼神一黯,“找到时已身中十七刀,失血过多……殉国了。”
顾长风……死了?
清辞愣住,脑中一片空白。那个忠心耿耿的将军,那个在她最危难时挺身而出的臣子,就这么死了?
“尸体呢?”
“停在偏殿,等陛下示下。”
清辞下床,姜司药想拦,被她推开:“朕要去见他最后一面。”
偏殿里,顾长风的遗体已经整理过,换上干净的将军服,但脸上的刀痕依旧狰狞。他双眼微睁,似有不甘。
清辞跪在灵前,深深三拜。
“顾卿,朕对不起你。”
晚棠走进来,肩上裹着纱布,脸色苍白。她也在灵前跪下,沉默良久,才道:“顾将军临终前,让臣转告陛下:玉玺已归,逆党未除,望陛下珍重,以江山为重。”
以江山为重。清辞苦笑。这江山,要用多少忠臣的鲜血来浇灌?
“冰窖里那些黑衣人……”
“全部服毒自尽,无一活口。”晚棠低声道,“但臣在他们身上发现了这个。”
她递上一枚铜钱——正面“太平”,背面“永昌”。与前朝余孽使用的铜钱一模一样。
“又是‘夜’。”清辞握紧铜钱,“他们设下这个局,不只是为了玉玺,更是为了……杀朕。”
“可他们怎么知道陛下会去冰窖?”
清辞心中一凛。知道这个计划的,只有她、晚棠、顾长风,以及……那一百禁军。
“查!”她厉声道,“昨夜那一百人,全部审查!凡有可疑者,一律收押!”
“是。”
然而审查结果令人心寒——那一百禁军中,有七人是新调入的,背景可疑。但这七人已在冰窖中战死,死无对证。
线索又断了。
清辞站在养心殿窗前,望着外面纷纷扬扬的雪花。隆庆十六年的第一场雪,来得格外早。
“陛下,”晚棠为她披上披风,“在想什么?”
“在想‘夜先生’。”清辞轻声道,“他到底是谁?为何对宫中如此熟悉?为何能一次次料敌先机?”
“也许……”晚棠迟疑道,“他就在我们身边。”
清辞转身:“你也有这种感觉?”
“嗯。”晚棠点头,“从江南到金陵,我们的每一步,似乎都在他算计之中。若非有内应,做不到如此精准。”
内应。这个词让清辞不寒而栗。会是谁?姜司药?李岩?还是……朝中某位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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