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清辞坐在养心殿中,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疲惫。这场斗争,从明争到暗斗,从朝堂到后宫,如今连她居住的宫殿都成了谜团的一部分。
她忽然很想念母亲。如果母亲还在,会不会告诉她该怎么办?
夜深时,李岩回来了,带回一个生锈的铁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三样东西:一封信,一块铜镜碎片,还有一枚……蟠龙玉佩。
又是蟠龙玉佩!但这枚与靖王府丢失的不同,是五爪金龙——皇帝规制!
清辞拿起玉佩,入手温润,是上好的和田玉。翻转过来,背面刻着两个小字:
“承天”
承天?这是太祖皇帝的年号。
“信呢?”她问。
李岩递上信。信纸已经泛黄,字迹却依旧清晰:
“见字如晤。当你看到这封信时,老朽应该已经不在人世。有些真相,老朽藏了一辈子,如今该说出来了。那些符文,确实是玄镜大师所创,但并非为了谋逆,而是为了保护一个人——你的生父。”
生父?清辞的手开始颤抖。
“你的生父,不是沈家子,也不是先帝。他是前朝末代太子,萧承嗣。隆庆元年,前朝覆灭,太子流落民间,化名沈逸,在苏州与你母亲相识相爱。后来身份暴露,被朝廷追杀,你母亲为保护他,带着身孕嫁入沈家。你出生后不久,沈逸为不连累你们母女,自尽身亡。”
不……不可能……
清辞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晚棠连忙扶住她。
“先帝知晓此事,但他怜你母女孤苦,又感沈逸忠义,便暗中保护。那些符文,是先帝请玄镜大师设计的保护阵,刻在宫中各处,能预警危险。但后来,这阵法被‘夜’组织篡改利用,成了他们传递消息的工具。老朽奉先帝密旨,继续刻符,一是为维持保护阵,二是为……监视‘夜’组织的动向。”
所以鲁木匠是双面间谍?既为先帝做事,又被“夜”组织利用?
“玉佩是沈逸的遗物,是他身份的凭证。铜镜碎片,是玄镜大师留下的,据说能照见真相。老朽所知有限,更多秘密,藏在玄镜大师的遗物中。他在苏州寒山寺留有密室,钥匙就是那对玉镯——你母亲留下的那对。”
玉镯!清辞猛地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这对镯子,你要收好,永远不要摘下来。”
原来那不是母女情深的信物,而是……钥匙。
“最后提醒一句:小心身边人。‘夜’组织的首领,不是萧启,也不是任何你怀疑的人。他是……(此处字迹被烧毁)”
信到这里戛然而止,最后几行字被火烧过,只剩焦黑的边缘。
清辞捏着信纸,脑中一片混乱。生父是前朝太子?她是前朝皇室血脉?那她这个皇帝,算什么?篡位者?还是……前朝复辟的棋子?
“清辞,冷静。”晚棠握住她的手,“一封信而已,未必是真。可能是‘夜’组织的离间计。”
“那玉佩呢?”清辞举起那枚五爪金龙玉佩,“这是皇帝才能用的规制。如果生父只是前朝太子,怎么会有这个?”
晚棠也答不上来。前朝太子的玉佩,应该是四爪蟒龙,而非五爪金龙。除非……
“除非他不是太子,是……”晚棠不敢说下去。
“是什么?”
“是皇帝。”周常在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前朝末代皇帝,隆庆元年失踪的萧承乾。”
萧承乾,前朝最后一位皇帝,史书记载他城破时自焚殉国,尸骨无存。但如果他没死呢?如果他流落民间,隐姓埋名,与清辞的母亲相爱……
那清辞就是前朝公主,而且是嫡出。
“不……这太荒谬了……”清辞摇头,“如果我是前朝公主,先帝怎么会立我为帝?太后怎么会容忍我?”
“也许他们不知道。”晚棠分析,“你母亲嫁入沈家时已有身孕,沈家可能也不知道孩子的生父是谁。先帝因为与你母亲生母的渊源,对你母亲格外关照,进而爱屋及乌,对你宠爱有加。至于立你为帝……”她顿了顿,“也许是权衡之下的无奈选择。”
清辞想起先帝临终前,握着她的手说:“这江山,托付给你了。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守住。”
当时她以为那是祖父对孙女的期许,现在想来,那眼神里似乎还有别的——愧疚?补偿?还是……赎罪?
“寒山寺。”她突然站起,“朕要去寒山寺。”
“现在?可是陛下,江南局势未稳,而且……”
“必须去。”清辞斩钉截铁,“所有答案都在那里。玉镯,密室,玄镜大师的遗物……朕要亲自去查清楚。”
晚棠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只能道:“我陪你去。”
“不,你留在金陵。”清辞摇头,“朝中需要人坐镇。名单上的人还没抓完,朕离开期间,你要稳住大局。”
“可是你的安全……”
“朕带李岩和精锐禁军去。”清辞已经下定决心,“三天,最多五天,朕就回来。这期间,对外就说朕染了风寒,需要静养,不见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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