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闲？”顾砚尘的声音比眼神更冷，“非洲那边有个项目缺个监工，我看你很合适。”
傅司珩头皮一麻，瞬间举手投降：“我错了我错了！我这就滚！您老忙！”说完，几乎是屁滚尿流地溜出了会议室，心有余悸。
妈呀，这醋劲儿……
看来是真上心了！
会议继续，低气压持续弥漫。
顾砚尘面无表情地听着汇报，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奏比平时略快。
那张照片里虞笙对着别人笑靥如花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他脑中反复闪现。
合作对象？
讨论工作？
谈工作需要笑得那么……刺眼？
他终于有些难以忍受这种莫名烦躁的情绪。在一次汇报间隙，他竟第一次，在工作时间，主动拿起了私人手机。
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上一次联系，还是他问她下周是否有空，她回复“要封闭排练”。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片刻，然后快速地输入了几个字，点击发送。
内容简单直接，没有任何铺垫：
「晚上有空吗？」
发送时间，下午三点二十七分。
信息发出后，他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继续听汇报。但每隔几分钟，他的视线都会若有若无地扫过那只安静的手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手机始终沉默着。
会议在一种极其压抑的气氛中结束。高管们如蒙大赦，迅速离开。
顾砚尘独自坐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夕阳透过落地窗，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拿起手机。
屏幕依旧漆黑，没有任何新消息提示。
他的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如同窗外渐浓的暮色。
又过了将近十分钟，手机终于微弱地震动了一下。
他几乎是立刻划开屏幕。
虞笙的回复跳了出来：
「今晚约了人讨论方案呢，顾总有事？」
语气自然，甚至带着一丝工作带来的匆忙感，和他之前拒绝她时用的理由，如出一辙。
顾砚尘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似乎想回复什么，但最终，他只是按熄了屏幕，将手机扔回了桌上，发出沉闷的一声轻响。
他没有再回复。
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灯，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冷硬孤寂。
所以，她今晚约的人，还是那个建筑师？
讨论方案，需要讨论到共进晚餐，还需要笑得那么开心？
一种陌生而强烈的情绪，如同藤蔓般悄然缠绕上他那颗一向波澜不惊的心。
那感觉，酸涩，窒闷，极其不舒服。
他知道那是什么。
只是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也会尝到这种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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