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他的声音依然低沉，“下一首更慢。”
果然，音乐再起时，是一首更为舒缓的蓝调。
其他舞伴纷纷更换，唯有他们仍留在舞池中央，仿佛与周围隔着一层无形的薄膜。
“你跳得很好。”虞笙轻声说，试图找回一些常态。
霍文琛唇角微扬：“大学时期被迫学的，没想到有一天会如此感激那位严格的舞蹈老师。”
“被迫？”
“家母认为，一个真正的绅士必须掌握三项技能：跳舞、品酒和尊重女性。”他的拇指在她腰侧又轻轻划过一个弧度，让她几乎无法思考。
“那么，”她努力保持镇定，“你及格了吗？”
“前两项尚可，第三项，”他凝视着她的眼睛，“我仍在努力学习中。”
他的话语意味深长，虞笙感到自己的脸颊更烫了。
这不像她，不像那个在商场上冷静自持的虞笙。
可在他面前，所有的防线都变得如此脆弱。
“爹地会一直和妈咪跳舞吗？”明玥稚嫩的声音从场边传来，小家伙正趴在舞池边缘，大眼睛眨巴着看着他们。
霍文琛转头看向孩子，笑容温暖：“只要妈咪愿意。”
“那妈咪愿意吗？”明曦也加入追问，小脸上满是期待。
虞笙看着两个孩子，又看向面前这个男人，一时语塞。
霍文琛立刻替她解围：“这需要一点仪式感，孩子们。就像王子邀请公主，需要最美的鲜花和最真诚的心。”
“像童话书里那样？”明玥兴奋地问。
“是的。”他的目光却从未离开虞笙的脸。
下一首曲子开始，他带着她再次旋转。
这次，他们的距离更近了些，近到她能感受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孩子们很喜欢你。”虞笙轻声说。
“是吗？”他的声音低沉，“我也很喜欢他们的母亲。”
虞笙脚步微乱，险些踩到他，却被他稳稳带住。“小心。”
“对不起，”她有些窘迫，“我不常跳舞。”
“我知道。”他微笑。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紧张时会轻轻咬住下唇，就像现在这样。”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眼神深邃。
虞笙立即松开被自己无意识咬住的下唇，感到一阵羞赧。
他注意到了如此细微的习惯？
“你还注意到什么？”她几乎不敢问出口。
“很多，”他的声音轻柔，“比如你喝咖啡前会先闻香气，看书时指尖会轻轻划过页脚，思考时会无意识地将一缕头发绕在耳后...”
他每说一句，虞笙的心跳就加快一分。
他观察得如此细致，仿佛已经注视了她很久很久。
“这很不公平，”她轻声抗议，“我对你知之甚少。”
霍文琛低笑：“你可以问我问题，任何你想知道的。”
虞笙思考片刻：“你最害怕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舞步却依然平稳：“曾经害怕失败，害怕让家人失望。现在，”他的目光锁住她，“最害怕错过。”
“错过什么？”
“错过那个对的人，在错误的时间。”他的回答意味深长。
音乐再次变换，这次是一首轻快的摇摆乐。
霍文琛突然带着她做了一个漂亮的旋转，引得虞笙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抓紧他的手臂。
“想不到霍先生还会跳这种舞。”她惊讶地说。
“我还有很多你想不到的一面，”他挑眉，带着她完成一连串复杂的步法，“给我时间，让我慢慢展示给你看。”
他们的舞步引来周围赞赏的目光。在旁人眼中，他们无疑是完美的一对，优雅默契，相貌相当，连对视的眼神都充满了难以忽视的张力。
“大家都在看我们。”虞笙小声说，有些不自在。
“那就让他们看，”他的手臂坚定地环着她，“让他们看看，我是如何与世界上最迷人的女性共舞的。”
他的话语直接得让她心跳失衡。这就是霍文琛，从不掩饰他的意图，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绅士风度，让她无法真正拒绝。
又一曲终了，他们终于回到座位。明曦和明玥兴奋地拍着小手。
“爹地和妈咪跳舞好漂亮！”明玥欢呼。
“像王子和公主！”明曦补充道。
霍文琛为虞笙拉开椅子，俯身在她耳边低语：“看来我们赢得了观众的好评。”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战栗。
虞笙下意识地偏开头，却对上他含笑的眼眸。
晚餐在微妙的氛围中继续。
霍文琛自然地与孩子们交谈，偶尔与虞笙交换眼神，每一次对视都像是在延续舞池中未完成的对话。
甜品上桌时，明玥已经困得揉眼睛，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虞笙正要伸手抱她，霍文琛却抢先一步，轻柔地将孩子揽入怀中。
“让我来。”他的动作自然得仿佛早已做过千百次。
明玥在他怀中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迷迷糊糊地嘟囔：“喜欢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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