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后的第二天,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将房间染成一片柔和的暖金色。
虞笙醒来时,头还有些宿醉般的沉闷,但更多的是一种仿佛漂浮在云端的恍惚。
昨夜沈听澜那句必成大器,他哼唱的古老童谣,他披在她肩头的外套,以及走廊灯光下他深邃专注的眼神,如同循环播放的影像,在她脑海中反复闪现。
她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目光落在搭在椅背上的那件男士西装外套上。
深灰色的高级羊绒面料,在晨光中泛着低调的光泽。
她迟疑片刻,伸手将外套拿了过来,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那股清冽的雪松气息,混合着一丝极淡的烟草味。
这味道并不难闻,反而带着一种成熟的令人心安的味道。
【宿主,生理指标显示心率异常波动。建议进行深呼吸平复。】小八的声音一本正经地响起。
虞笙没有理会,只是将外套仔细叠好,放在一旁。她需要冷静。
沈听澜的攻势,温柔,耐心,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精准。
他不仅了解现在的她,似乎还触及了她自己都几乎遗忘的过去。
那种被一个人如此深刻而长久地注视着的感觉,让她心悸,也让她……有一丝无所适从。
她的事业刚刚重新起步,一切都步入正轨。
非遗焕新项目首演成功,接下来还有更多的演出、教学、推广计划。
在这个当口,开始一段如此引人注目的恋情,会带来什么?
更多的关注,还是更多的非议?会不会模糊了她作为艺术家的焦点?
虞笙不是怯懦的人,但她习惯掌控自己的生活。
而沈听澜的出现,像一股强大而温暖的洋流,正将她带向一个未知的、充满诱惑却也潜藏风险的方向。
她洗漱完毕,换上简单的练功服,准备去剧团。
无论如何,日常的功课不能落下。
刚到剧团门口,就遇到了梅团长。梅团长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了然和关切,拉着她走到一边,低声道:“笙笙,昨晚……没事吧?我看听澜那孩子,是真心待你。”
虞笙微微抿唇:“老师,我知道。只是……”
“只是觉得太快了?还是担心别的?”梅团长拍拍她的手,“老师是过来人。听澜这孩子,我看着他长大,心思正,有担当。
他若认定一个人,必然是全心全意。不过,感情的事,终究是你自己感受最重要。别给自己太大压力,顺其自然就好。”
梅团长的话像一阵和风,稍稍吹散了她心头的迷雾。
是啊,顺其自然。
走进排练厅,学员们已经开始了早功。
见到她,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表达着对昨晚演出的崇拜和对她和沈听澜关系的八卦。
“虞师姐,你昨晚太美了!沈总看你的眼神,哇……”
“师姐师姐,你们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
虞笙被她们闹得有些无奈,正要开口,目光瞥见排练厅门口,沈听澜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休闲装,少了几分商场的正式,多了些随和,手里还提着几个印着知名糕点店logo的纸袋。
学员们立刻噤声,互相使着眼色,笑嘻嘻地散开继续练功,只是眼神还时不时暧昧地瞟向门口。
沈听澜走进来,将纸袋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对虞笙微微一笑:“给大家带了点早餐,辛苦了。”
他的目光坦然,仿佛昨夜那个在走廊上目光灼热,哼唱童谣的人不是他。
“谢谢沈先生。”虞笙也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
他走到她身边,看着学员们练功,状似随意地低声道:“脸色还是有点白,没休息好?”
“还好。”虞笙移开视线,看向正在压腿的小雯,“可能是有点累。”
沈听澜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他沉默地陪她站了一会儿,看着学员们练功,然后才说起正事:“国家戏曲频道和《传统文化》杂志那边都联系我了,对首演反响很好,希望能做个深度专访,重点在你和昆曲的创新传承。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他将工作与私人界限划分得清晰,态度专业,完全尊重她的意见。
虞笙有些意外,这两个都是业内极具分量的媒体,能得到它们的深度关注,对昆曲推广和她个人都意义重大。
“我这边时间都可以,看他们安排。”
“好,我来协调。”沈听澜应下,又补充道,“另外,下个月在巴黎有个中法文化交流年的重要活动,主办方发来邀请,希望我们的《玉簪记》精华版能作为传统艺术代表参演。”
巴黎?国际舞台?
虞笙的心猛地一跳。这无疑是一个将昆曲推向世界的绝佳机会!
她看向沈听澜,他眼神平静,带着鼓励。
“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当然,去不去,最终由你和剧团决定。相关的行程、手续、后勤,我会让团队全力配合。”
他没有因为他提供了资源而显得居高临下,而是将决定权完全交到她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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