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宗主闭关、刘擎值守时间最长……这意味着,在宗主出关前,刘擎在宗门内的话语权最大。他想做什么,几乎没人能拦得住。
“你分析得不错。”李岩点头,“但有一点你可能没想到——大比本身,也可能成为他们计划的一部分。”
陆仁心中一动:“长老的意思是……”
“大比期间,所有弟子聚集在演武场,高层注意力也被吸引。如果有人想在这个时候做点什么,比如……打开某个封印,进行某个仪式,那将是最好的时机。”李岩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敲在陆仁心上。
星宫遗址的封印!血祭仪式!
如果影卫的计划真的是打开星宫遗址,那么在大比期间动手,确实是最佳选择——所有人都被比赛吸引,没人会注意到地下的异常动静。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陆仁沉声道。
“怎么阻止?”李岩看着他,“我们没有证据,没有权力,甚至……没有足够的力量。刘擎是太上长老,他的一句话,就能让我这个执事长老靠边站。而刘枫拉拢的那些外门弟子,一旦在大比中取得好成绩,进入内门,将来就是刘家的嫡系力量。此消彼长,我们的处境只会越来越难。”
陆仁听出了李岩话中的无奈。
是啊,李岩虽然公正,但毕竟只是执事长老,地位和权力都无法与刘擎相比。他能庇护陆仁一时,却庇护不了一世。一旦刘擎亲自出手,李岩根本挡不住。
“长老,”陆仁忽然道,“如果……如果我们能找到确凿的证据,证明刘擎与影卫勾结,危害宗门,那会不会……”
“那当然不一样。”李岩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但证据呢?你之前给我的那些,只能证明影卫在青岚山脉活动,证明不了刘擎与他们有关。刘擎完全可以推说不知情,甚至反咬一口,说我们诬陷。”
确实。刘擎那种老狐狸,怎么可能留下直接证据?
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许久,李岩才缓缓开口:“陆九,你之前说想帮我查明真相。现在,我给你一个任务。”
“长老请吩咐。”
“我要你继续接取外出任务,以赚取贡献点的名义,深入青岚山脉。”李岩道,“但不是盲目地去,而是有目的地勘察。我要你找到影卫活动的更多证据,尤其是……他们可能进行血祭的地点,以及那些灵气异常的区域。”
陆仁心中了然。李岩这是要他去当“侦察兵”,摸清影卫的底细。
“弟子愿意。”陆仁毫不犹豫。
“但你记住,”李岩严肃道,“安全第一。发现线索就回来报告,不要擅自行动。你的命,比任何证据都重要。”
“弟子明白。”
李岩点点头,从书桌下取出一个小包裹:“这里面有一些你可能用到的东西:隐匿符、传讯符、疗伤丹药,还有一份青岚山脉的详细地图。地图上标注了几个我怀疑有问题的区域,你可以重点勘察。”
陆仁接过包裹:“谢长老。”
“另外,”李岩顿了顿,“你在外行动时,可以适当展现一些实力。不用太夸张,但要让人看到你的‘潜力’。大比在即,有潜力的弟子会受到更多关注,刘枫反而不敢明目张胆地动你。”
这是要陆仁适度地“亮剑”,以潜力换取生存空间。
“弟子懂了。”
“去吧。”李岩挥挥手,“从今天起,你可以离开执事殿了。但记住,每天晚上必须回来,向我汇报情况。”
“是。”
陆仁躬身告退。
走出书房时,他的心情有些复杂。李岩显然已经把他当成了可以信任的“自己人”,不仅传授功法,还委以重任。但这种信任,也意味着更大的责任和风险。
回到静室,陆仁收拾好东西,背起包袱,离开了执事殿。
他没有立刻去接任务,而是先回了灵药园。
二、赵大虎的绝望
灵药园内,一切如常。
杂役弟子们正在各自的区域劳作,赵大虎在丙区照料他的铁骨藤。看到陆仁回来,赵大虎眼睛一亮,连忙走过来。
“陆兄弟,你回来了!这两天你去哪了?周扒皮说你病了,需要静养,我还担心呢。”赵大虎上下打量着陆仁,见他气色不错,才松了口气。
“一点小毛病,已经好了。”陆仁简单解释,然后问道,“赵师兄,这两天园子里有什么特别的事吗?”
赵大虎左右看看,压低声音:“特别的事倒没有,就是……气氛不太对。周扒皮整天黑着脸,动不动就发火。仓库那边,昨天来了好几拨人,都是生面孔,看起来不好惹。哦对了,外门大比的通知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陆仁点头,“赵师兄有什么想法?”
“想法?”赵大虎苦笑,“我能有什么想法?十年了,每年大比我都只能看着。今年……今年估计还是一样。”
他的眼中,闪过深深的绝望:“陆兄弟,我不瞒你。十年前我刚入宗时,也是意气风发,觉得自己总有一天能出人头地。可十年过去,我还是个杂役,还是灵海中期。而当年跟我一起入宗的那些人,有的进了内门,有的当了执事,最差的也是外门中的佼佼者。只有我……只有我原地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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