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方向的佛光愈发逼近,磅礴的佛力威压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林菩提四人不敢有丝毫停留,趁着金蝉子逃窜、金刚级佛兵尚未抵达的间隙,循着五行山北侧的密林,快速撤离。狂风在耳畔呼啸,脚下的落叶与碎石被踩得沙沙作响,身后五行山的震颤渐渐远去,可四人周身的气息,依旧带着激战过后的凌厉与疲惫——方才联手击溃金蝉子的镇妖杖,林菩提耗尽心神、身受轻伤,悟空虽脱困暴涨,却也因千年镇压未复、全力出手而略显虚浮,叶惊尘与应龙亦有轻微损耗。
约莫半个时辰后,四人终于抵达一处隐蔽的山谷之中。这山谷三面环山,古木参天,枝叶茂密,将整片山谷遮掩得严严实实,外界的气息难以穿透,既能避开灵山佛兵的追查,也能安心休整。山谷中央有一汪清泉,泉水清澈见底,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正好适合众人调息疗伤。
“就这里休整片刻吧。”林菩提停下脚步,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周身的鼎韵微微流转,缓解着体内的疲惫与经脉的刺痛,“灵山的金刚级佛兵应该不会轻易追到这里,但我们也不能大意,调息半个时辰,修复伤势后便立刻离开,找一处更安全的地方,再做长远打算。”
“好。”叶惊尘、应龙与悟空异口同声地应道,纷纷寻了一块干净的青石坐下,开始闭目调息。叶惊尘将碎神剑横放在膝头,剑域之力缓缓运转,修复着激战中轻微受损的经脉;应龙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水汽,龙力缓慢流转,滋养着体内消耗的灵力;悟空则盘膝而坐,双手放在膝上,猴力在体内缓缓运转,一边修复着身上尚未愈合的伤口,一边稳固着脱困后暴涨的战力——千年的镇压,让他的猴力虽强却略显杂乱,此刻正好趁机梳理,彻底掌控这份力量。
山谷之中瞬间陷入寂静,唯有清泉流淌的潺潺声响,以及众人平稳的呼吸声。林菩提调息片刻,体内的灵力渐渐恢复了大半,经脉的刺痛也缓解了许多,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不远处的悟空身上。
此刻的悟空,闭着双眼,眉头微微蹙起,金色的猴毛依旧有些凌乱,身上的伤口虽已结痂,却依旧能看出之前的惨烈。可即便如此,他周身依旧散发着一股不屈的狂暴之气,如同沉睡的猛兽,一旦苏醒,便会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威势。林菩提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从五行山救下悟空,到联手击溃金蝉子,这只桀骜不驯的石猴,虽依旧顽劣,却有着一颗重情重义的心,更有着不屈不挠的意志,这般生灵,本就不该被佛界肆意镇压、当作坐骑驱使。
而另一边,悟空调息片刻,也缓缓睁开了双眼。他体内的猴力已然梳理了大半,身上的疲惫也缓解了许多,目光下意识地投向林菩提,眼中的戾气早已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感激与深深的敬佩。
脑海之中,一幕幕画面飞速闪过——五行山巅,金蝉子居高临下嘲讽他,扬言要将他沦为佛界坐骑,是林菩提挺身而出,怒怼佛界,字字铿锵,为他正名;佛韵锁链捆缚千年,他拼尽全力也无法挣脱,是林菩提催动自在火,裹挟鼎韵与逆神符力,硬生生将锁链融化,助他重获自由;金蝉子催动镇妖佛印,致命一击袭来,是林菩提不顾自身安危,硬抗佛印,哪怕身受重伤、嘴角流血,也始终护在他身前;最后,又是林菩提带头,与叶惊尘、应龙联手,击溃金蝉子的镇妖杖,重创金蝉子,让他得以报了千年镇压的一箭之仇,得以摆脱佛界的追杀。
一桩桩,一件件,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悟空的心头。他活了千年,见过太多的尔虞我诈,见过太多的趋炎附势,见过太多的势力欺压弱小,却从未有人,像林菩提这般,不顾自身安危,为他挺身而出;从未有人,像林菩提这般,不嫌弃他是石猴、是妖物,平等相待,甚至为了他,不惜与整个佛界为敌;更从未有人,像林菩提这般,年纪轻轻,却有着如此强悍的战力、如此过人的胆识,以及如此坦荡的胸襟——明明只是金丹丹种境修为,却敢硬刚佛界精锐,敢怒怼佛界的傲慢与野心,敢用自己的力量,守护洪荒生灵,守护他这只被佛界视为异端的石猴。
悟空性子桀骜不驯,一生不服任何人,哪怕被如来佛祖镇压千年,也从未低下过高傲的头颅,从未有过丝毫屈服。可此刻,面对林菩提,他心中没有丝毫桀骜,没有丝毫不服,只剩下深深的感激与敬佩。他知道,若是没有林菩提,他或许依旧被佛韵锁链捆缚在五行山,依旧会被金蝉子沦为佛界坐骑,依旧无法重获自由,更无法报千年镇压之仇。
林菩提,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他一生敬佩之人。在这一刻,悟空心中已然做出了一个坚定的决定——他要认林菩提为大哥,要誓死追随林菩提,从今往后,不再孤身一人,不再肆意妄为,他要跟着林菩提,并肩作战,守护大哥,对抗佛界,对抗神庭,守护那些和他一样,被强权欺压的洪荒生灵,再也不被任何人随意掌控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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