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的秋老虎来得猝不及防，林风抱着刚领到的学生证站在音乐学院门口，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周董华的《流行音乐创作》课还有半小时开始，他却被一个陌生电话拦在了路口——对方自称是杨大幂工作室的法务，说有份合约想和他谈谈。
“林同学，这边请。”黑色轿车的后座上，穿着西装的男人递来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烫金的“幂峰工作室”字样。林风翻开第一页，瞳孔微微收缩——合约的核心内容是邀请他独家签约，期限五年，附带的条件里甚至包括为他组建专属创作团队，分成也是二八分成，这是一线明星的待遇了。
“杨老师说，这是给你的入学礼物。”法务的语气很温和，“她知道你拒绝了不少大公司的邀约，但工作室能给你最大的自由度，创作、演出、学业完全由你自己掌控，我们只负责对接资源和规避风险。”
林风的指尖划过“解约金”那一栏，数字后面跟着一长串零，却在备注里写着“若因学业或创作理念分歧解约，全额豁免”。他突然想起三个月前在蓉城，杨大幂趴在串串香摊的塑料桌上，用马克笔在纸巾上画的歪扭笑脸：“等你到了帝都，我就把工作室的茶水间改成你的专属琴房，管够冰可乐。”
那时只当是玩笑话，没想到她竟真的一步步铺好了路。
“我需要考虑一下。”林风合上合约，窗外的银杏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像在替他掂量这份邀约的重量。他不是没想过签约的事，只是顾虑太多——怕被商业捆绑，怕创作被干预，更怕那些围绕在杨大幂身边的窥探目光，会灼伤这份藏在旋律里的情谊。
傍晚的琴房大楼格外安静，林风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在钢琴上敲出不成调的旋律。手机里弹出杨大幂的消息，是张她在片场的自拍，穿着古装戏服，头盔还没摘，脸上沾着点假血，配文是“刚拍完打戏，胳膊快断了，求安慰[哭]”。
他笑着回复：“晚上请你吃学校食堂的糖醋排骨？”
“才不要！”秒回的消息带着点撒娇的嗔怪，“我让司机在你宿舍楼下等了，带了帝都老字号的酱肘子，赶紧下来！”
宿舍楼下的保姆车里，杨大幂正对着镜子贴创可贴，手肘上的擦伤还泛着红。“别大惊小怪，武行都这样。”她看到林风上车，赶紧把袖子拉下来，献宝似的打开保温盒，“快尝尝，这家店的肘子炖了四个小时，入口即化。”
林风没动筷子，把合约推到她面前：“为什么要这么做？”
杨大幂夹肘子的手顿了顿，随即坦然地笑了：“因为我知道你不想被束缚，也知道你需要一个能安心创作的环境。工作室刚起步时，我天天被资本逼着唱烂歌、接烂戏，那种身不由己的滋味，我不想让你再尝。”
她的目光落在合约的某一页，指尖轻轻点了点：“你看这里，我特意加了条款，每年至少给你三个月假期回蓉城陪父母，演出场次不超过二十场，保证你有足够时间上课和写歌。”
林风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酸麻感顺着血管蔓延开来。他想起穿越前在原世界听过的那些故事——多少有才华的音乐人，在资本的洪流里磨平了棱角，最终沦为流水线的工具。而眼前的女孩，用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为他筑起了一道隔绝喧嚣的墙。
“可是……”
“没有可是。”杨大幂打断他，眼神格外认真，“我不是在施舍，是在投资。你想想，等你写出更多像《遇见》《童年》这样的歌，我的工作室不就跟着沾光了？说不定以后还能靠你养老呢。”
她故意说得轻松，眼角的笑意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林风看着她手肘处没贴好的创可贴，突然伸手帮她抚平边角，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时，两人都没说话，车厢里只剩下保温盒里酱肘子的香气。
“我签。”林风拿起笔，在签名处落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像在为这段新的旅程按下开始键，“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杨大幂的眼睛亮得像落满了星星。
“琴房要朝南，能看到银杏道的那种。”他笑着补充，“还有，冰可乐得是冰镇的。”
杨大幂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捶了他一下：“小气鬼，还以为你要提什么苛刻条件。放心，明天就让人去布置，保证比你学校的琴房还舒服。”
签约仪式定在一周后的工作室周年庆上，规模不大，却来了不少圈内前辈。周董华作为见证人，在台上笑着说：“我认识林风时，他还抱着吉他在蓉城的街头唱歌，现在有了自己的归宿，我比谁都高兴。记住，好的合约不是枷锁，是让翅膀更有力的风。”
杨大幂作为工作室创始人，上台致辞时目光始终落在林风身上：“很多人问我为什么要花这么大代价签一个新人，其实答案很简单——因为他的歌里有光，能照亮那些我们不敢说出口的心事。未来，幂峰工作室会是这束光的容器，让它照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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