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窗帘缝隙时，林风已经坐在窗边的琴凳上了。指尖划过斯坦威钢琴的黑白键，弹出的却不是新写的旋律，而是《婚礼进行曲》的变奏——比原版慢了半拍，像怕惊扰了枕边的人。
杨大幂翻了个身，头发蹭着枕套发出细碎的声响。“醒了？”林风转过头，琴键上的手指没停，旋律顺势拐了个弯，融进段《卡农》的片段，“再睡会儿，早饭还得等会儿。”
“睡不着了，”她坐起身，婚纱的裙摆堆在腿间像朵盛开的云，“你这变奏弹得比昨天神父奏的还温柔，是不是偷偷练了？”
林风的指尖顿了半秒，琴音漏了个空拍。“就……睡前摸了会儿。”他含糊着带过，耳尖却红了——其实他凌晨三点就醒了，抱着吉他在客厅练到天微亮，就为了把她喜欢的旋律揉进婚礼曲里。
“骗人，”杨大幂光着脚踩在地毯上，从背后圈住他的腰，“琴盖内侧的反光都映出你练琴的影子了，傻子。”
两人正闹着，门铃响了。王胖子的大嗓门隔着门传进来：“风子！大幂姐！咱妈让我送早饭来，说新婚第一天得吃红糖鸡蛋！”
开门时，王胖子手里拎着个保温桶，身后跟着“风语者”后援会的几个核心成员——“沪上小馄饨”捧着个裱花蛋糕，奶油上用巧克力酱画了对卡通新人；“山城小面”扛着台相机，脖子上还挂着个装满喜糖的布袋子；“冰城冰糖葫芦”最实在，直接提了桶热乎乎的小米粥，桶沿还冒着白气。
“恭喜恭喜！”众人涌进来，把东西往餐桌上摆，“这是粉丝们凌晨排队买的老字号红糖糕，据说吃了早生贵子！”“这相机借你们用，今天随便拍，内存卡我带了十张！”
杨大幂笑着招呼大家坐下，余光瞥见林风正偷偷往口袋里塞东西——是昨晚她塞给他的银质书签，此刻被他攥得发亮。她心里软得像化了的糖，转身进厨房端了盘刚切好的草莓，红艳艳的果肉上还挂着水珠。
“尝尝？”她递到林风嘴边，眼底闪着狡黠的光，“这可是‘蓉城枇杷’托人从双流寄来的，说比帝都的甜。”
林风咬下草莓，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正想夸两句，就听王胖子喊：“风子，快看群里！#林杨新婚# 已经冲上热搜第一了！”
手机屏幕上，粉丝们的祝福刷得飞快——
【“早起蹲直播！果然新中式婚纱配钢琴太绝了！”】
【“那个变奏！我赌五包辣条是风哥连夜编的！”】
【“呜呜呜看大幂姐喂草莓的样子，这波狗粮我先干为敬！”】
【“刚看到‘山城小面’拍的图，窗台上的积雪还没化，屋里却暖得能穿单衣，这反差感爱了爱了！”】
林风划着屏幕，忽然停在条评论上：【“有没有人发现，风哥礼服口袋里露出来的红绳，和大幂姐手链是一对！”】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果然是昨晚交换的同心结露了头，是杨大幂奶奶亲手编的，红绳里缠了根银线，说“银保平安，红系姻缘”。
“别藏了，”杨大幂笑着把他的手从口袋里拉出来，将同心结完全拽出来，“本来就是要戴着的。”阳光下，两根红绳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轻轻晃，像跳动的火苗。
早饭吃得热热闹闹。王胖子说起昨天婚宴上的趣事——张导喝多了，拉着乐队非要合奏《同桌的你》，结果把调子起高了，跑调到西伯利亚；“乡野琴声”带着山里的孩子们录了段祝福视频，几十个小脑袋凑在镜头前，齐声喊“早生贵子”，奶声奶气的，听得人心里发暖。
“对了，”林风突然想起什么，起身从书房抱来个纸箱，“粉丝寄来的礼物太多，昨天没来得及拆，咱们一起看看？”
箱子打开的瞬间，杨大幂“哇”了一声。最上面是件手工刺绣的披肩，绣着两只依偎的白鹭，针脚细密得像真的羽毛在动——是“苏城绣娘”寄的，附言说“白鹭守一偶，相伴到白头”。下面是本相册，每页都贴着粉丝拍的照片：有他俩在演唱会后台碰拳的瞬间，有林风在录音棚给杨大幂递水的侧影，甚至有去年在蓉城街头，杨大幂帮林风挡雨的抓拍，每张下面都写着日期和一句短评，像本专属的时光纪念册。
“这个是‘雾都麻花’做的！”杨大幂翻到本乐谱，封面烫金写着“林杨合辑”，里面是两人合作过的所有歌曲，从《初见》到婚礼上的变奏，每首旁边都画着简笔插画，林风弹吉他时的皱眉，她唱高音时的仰头，细节生动得像在眼前。
林风的目光落在箱底的个木盒子上，打开一看，是副象棋，棋子上刻着音符——帅是全音符，兵是八分音符，楚河汉界写成了“高音谱号”与“低音谱号”。“这是‘帝都琴童’寄的，”他拿起个“马”，上面刻着个小小的“风”字，“说等你练熟了，咱仨（加上王胖子）可以杀两盘。”
正说着，杨大幂的手机响了，是她母亲打来的。“妈？”“醒了就好，让林风接电话，我跟他说两句。”林风接过手机，心里有点打鼓——岳母该不会要训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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