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子！你快看微博！出事了！”王胖子的声音发颤，“有人说你那首《父亲》是抄的！还扒出个十八线歌手的老歌，说旋律重合度百分之八十！”
林风手里的小铲子“当啷”掉在地上，金属碰撞的脆响惊飞了檐下的麻雀。“什么老歌？我从没听过。”他捡起铲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是不是有人故意搞事？”
“现在说啥的都有！”王胖子在那头急得直转圈，“‘魔都狗仔队’发了篇长文，说你靠杨大幂资源上位，还说竹影客就是你，戴面具是为了遮丑！下面骂声都炸锅了，‘风语者’后援会正在控评，可对方带节奏带得太狠！”
挂了电话，林风几乎是跑着冲进屋里。杨大幂正坐在沙发上给林母念粉丝留言，看见他脸色煞白，手里的手机“啪”地掉在垫上：“怎么了？”
林风没说话，把手机扔给她，屏幕上“林风抄袭”的词条已经爬上热搜第一。所谓的“证据”是段模糊的音频，那首所谓的“老歌”旋律粗糙，和《父亲》的相似度最多三成，却被剪辑得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评论区里，不明真相的网友在骂“原创歌手人设崩塌”，还有人翻出他高中时的照片，嘲笑“长得磕碜还想当明星”。
“这明显是造谣！”杨大幂气得发抖，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这个‘魔都狗仔队’前几天还发通稿夸你，肯定是收了钱！”
林母端着盘苹果走进来，看见两人脸色不对，把盘子往茶几上一放：“咋了？谁欺负我儿子了？”她凑过来看手机，眉头越皱越紧，“这说的是人话吗？我儿子写歌写到半夜，眼睛都熬红了，他们凭啥说抄的？”
林父从外面晨练回来，刚进门就听见屋里的动静。听完杨大幂的解释，老人没说话，只是走到墙角拿起那把老口琴，对着窗户吹了段《东方红》，调子虽然生涩，却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别慌，”他放下口琴，声音比平时沉了些，“我种核桃的时候，遇到过野猪拱苗，越是这样，越得把根扎深了。”
林风看着父亲布满老茧的手，突然冷静下来。他走到琴房，抱起吉他坐在谱架前，指尖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却在触到琴弦的瞬间稳住了。“我现在就录段视频，把《父亲》的创作过程放出来。”他抬头时，眼里的慌乱已经变成了坚定，“从和弦走向到录音花絮，让他们看看，这歌是不是我一刀一刀刻出来的。”
杨大幂跟着走进来，从背后抱住他：“我陪你一起录。”她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出“山城小灯盏”的私信截图，“你看，她刚发来说，她爸听着《父亲》能抬胳膊了，这些才是最重要的，别让那些噪音坏了心思。”
视频录得很简单。没有打光，没有剪辑，林风就坐在琴房的木椅上，身后堆着《父亲》的手稿，从最初的几句歌词到后来的修改痕迹，密密麻麻记了三个本子。“我知道现在很多人在骂我，”他对着镜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但《父亲》这首歌，每个音符都来自我的生活——这是我爸送我上学时的背影，这是他抽烟时咳嗽的声音，这是我没说出口的那句‘谢谢’。”
他拿起吉他，现场弹唱了一遍《父亲》，没有任何配乐，只有最纯粹的人声和琴弦震动。唱到“你牵挂的孩子啊 长大啦”时，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却比任何时候都有力量。
视频发出去不到十分钟，转发量就破了十万。“风语者”后援会的粉丝像疯了一样扩散，“沪上小馄饨”晒出她跟着林风学编曲的聊天记录，证明他“对旋律有近乎偏执的坚持”；“青竹砚”画了幅漫画，左边是林风熬夜写歌的背影，右边是造谣者躲在电脑后的阴影，配文“光明总比黑暗多一分”；“山城小灯盏”发了段父亲听《父亲》的视频，老人虽然还不能说话，却对着镜头竖起了大拇指。
音乐学院的恩师也发了微博，附上十年前林风的作业手稿：“这孩子当年写的《乡愁》，就带着股倔劲，他的旋律里有根，扎在生活里，拔不掉。”连那位声纹专家都下场了，用专业数据证明“两首歌的声纹特征完全不同，所谓抄袭纯属无稽之谈”。
中午，王胖子带着律师冲进四合院，手里的文件袋鼓鼓囊囊：“风子！证据找到了！那首所谓的‘老歌’是去年录的，比你写《父亲》晚了三个月！那个十八线歌手承认收了‘魔都狗仔队’的钱，已经录了忏悔视频！”
真相大白的瞬间，热搜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林风被诬陷”“向原创歌手道歉”的词条迅速覆盖了之前的黑料。“魔都狗仔队”的账号被封禁，背后的推手被扒出是和林风有竞争关系的另一位歌手，对方团队连夜发了道歉声明，却挡不住网友的唾骂。
林父把林风叫到葡萄架下，递给他一杯枸杞酒：“尝尝，爸泡的酒，烈，却暖心。”他看着儿子喝了口，继续说，“我年轻时跟人争水浇地，被人骂过绝户，当时气得想打架，你爷爷拉住我说，‘嘴长在别人身上，路在自己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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