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风背上吉他,前往帝国机场,绿锈裹着的铜面映出港城机场的玻璃幕墙,像把碎掉的天空拼在上面。杨大幂靠在他肩上,指尖划过登机牌上的“港城”二字,棉质孕妇裙被空调吹得微微起伏:“龙叔说剧组安排了海景房,让‘月亮’也看看不一样的海。”
林风低头替她把围巾系紧:“昨晚妈打电话,说给‘月亮’做的虎头鞋寄到港城了,让助理去取。”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口罩,布料上还带着四合院的皂角香,“一会儿出机场记得戴上,港城的狗仔比魔都的还厉害,别被拍着。”
商务车沿着海岸线行驶,咸腥的海风从车窗缝钻进来,混着吉他弦的金属味。杨大幂翻着手机里的港城街景:“你看这霓虹灯牌,红的绿的挤在一起,像把音符挂在了街上。”她指着张警署的照片,“龙叔说陈峰执勤的警署就在这附近,当年真有位警察从天台跳下去救过人质。”
林风的指尖在吉他上轻轻拨动,《脊梁》的旋律混着海浪声漫开:“‘那枚徽章 磨得发亮 藏着多少 没说的谎’——”他突然停住,望着窗外掠过的警灯,“在港城唱这歌,好像更有劲儿,你听,连海浪都在跟着打拍子。”
剧组下榻的酒店在半山腰,推开阳台门就能看见整片维多利亚港。龙叔早已在套房里等着,桌上摆着港城特色的菠萝油和鸳鸯奶茶:“林小子,尝尝这个,比帝都的豆汁儿提神。”他指着茶几上的剧本,“今天先拍年轻陈峰在警营弹唱的戏,就唱你改的《脊梁》片段,不用记台词,自然点就行。”
林风翻开剧本,标注的场景写着“1997年,港城警营天台,陈峰抱着吉他,给牺牲的战友唱未写完的歌”。他的指尖划过“未写完的歌”几个字,突然想起那只老铜铃,从包里拿出来系在天台的栏杆上,海风一吹,清越的响混着远处的汽笛,像首天然的序曲。
化妆间里,造型师给林风套上件洗得发白的警服,肩章上的星徽有点歪,裤脚还沾着点假泥。“当年的警察都穿这样,”造型师笑着说,“龙叔特意找老警员借的真衣服,你看这袖口的磨痕,比道具服有故事。”
林风对着镜子敬了个礼,警徽在镜中闪着光,突然觉得肩上沉了些——不是衣服的重量,是那些藏在警服背后的故事,那些在夜色里亮着的警灯,那些没说出口的“再见”。
拍摄现场设在废弃的警营天台,布景师搭了面照片墙,上面贴满了泛黄的老照片:穿警服的年轻人在训练,在吃盒饭,在暴雨里抬伤员。龙叔指着其中一张:“这是原型人物,当年他战友牺牲,就把吉他留在了天台上,说‘等案子破了,再来唱完这首歌’。”
场记板“啪”地拍下,林风抱着吉他坐在天台边缘,老铜铃在栏杆上轻轻晃。海风掀起他的警服下摆,像面小小的旗帜。他低头拨弦,《脊梁》的旋律在天台上绕,没有复杂的编曲,只有吉他和铜铃,像两个孤独的灵魂在互相取暖:
“‘跌倒时 你把眼泪 咽进肚子 笑着逞强 风雨中 你把脊梁 挺得更直 像棵白杨’——”
唱到“像棵白杨”时,他的目光扫过照片墙,突然看见张穿警服的年轻人抱着吉他的照片,笑容和林父年轻时竟有几分像。指尖的弦突然走了音,龙叔却没喊停,对着监视器说:“就要这股子愣劲儿,年轻警察都这样,心里装着事,唱歌才会跑调。”
一条过。龙叔走过来拍他的肩膀,眼里闪着光:“比我想的好,你不是在演陈峰,你是在替所有没说出口的遗憾唱歌。”他指着远处的港城夜景,“你看那片灯火,都是这些警察用脊梁撑着的,你的歌,就得有这种重量。”
晚饭在剧组的盒饭区吃,林风摘下口罩,刚扒了两口饭,就被个戴鸭舌帽的场工认出来:“你是竹影客?”他手里举着部手机,屏幕上是《蒙面歌王》的回放,“我女儿天天听你的《父亲》,说长大了要嫁给会唱歌的警察。”
林风笑着点头,把自己的盒饭往他面前推了推:“多吃点,拍夜戏累。”场工受宠若惊,掏出个港城特产的杏仁饼:“这个给你,我女儿说吃甜的写歌有灵感。”
杨大幂坐在监视器旁,看着林风被群演围住签名,手机在手里震了震,是“风语者”后援会的消息:“‘沪上小馄饨’在港城的粉丝组织了应援,说等杀青了,给剧组送奶茶,不打扰拍摄,就想谢谢你们拍警察的故事。”她抬头望向天台,林风正对着月亮弹吉他,铜铃的响混着歌声,像在跟港城的夜色对话。
夜戏拍的是陈峰得知战友牺牲的戏,没有台词,只有眼神。林风站在天台边缘,望着远处的警灯闪烁,导演喊“开始”的瞬间,他突然想起林父说的“男人的眼泪得往心里流”,眼眶红了,却硬是没掉泪,只是握紧了手里的吉他,指节泛白。
“卡!”龙叔的声音带着激动,“就是这个眼神!有不甘,有愤怒,还有股子没说出来的疼!”他走到林风身边,递给他瓶矿泉水,“当年那个老警察,接到战友死讯时,也是这样,手里攥着对讲机,攥到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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