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看着那锭银子,呼吸都急促起来。五十两,足够给娘请最好的大夫了!可她也知道,吕氏突然给她这么多好处,绝不是小事。
“娘娘……要奴婢做什么?”桃花的声音带着颤抖。
吕氏凑近她,压低声音,语气阴森:“也不是什么难事。常氏娘娘近来不是胃口不好吗?你在她的汤羹里,加点这个。”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里面装着白色的粉末,递到桃花面前。
桃花看到那包粉末,脸色瞬间煞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娘娘!这……这是毒药啊!奴婢不敢!这是要掉脑袋的事!”
“怕什么?”吕氏踢了她一脚,语气冰冷,“做得干净些,谁会知道?常氏本就怀着孕,偶感风寒,或是误食了什么不洁之物,没了孩子,甚至……去了,都再正常不过。”
她顿了顿,又放缓语气,循循善诱:“你想想,你娘还在等着钱救命。只要你照做了,不仅能救你娘,还能出宫过好日子。若是不做……”
吕氏眼中的狠厉一闪而过:“你娘的病,怕是熬不过这个月了。你在东宫,也永远只是个伺候人的奴婢,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发卖,下场只会更惨。”
桃花的心里像被两只手撕扯着。一边是掉脑袋的风险,一边是母亲的性命和自己的未来。她看着地上的银子,又想起母亲咳血的样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娘娘……”桃花哽咽着,“奴婢……奴婢做。但是您一定要说话算话,保证我能出宫,保证我娘没事。”
吕氏见她松口,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放心,我向来言出必行。只要事成,我立刻安排你出宫。”
她心里却在冷笑。等事情办完,一个知道自己秘密的奴婢,怎么可能留着?到时候,就让她去地府给常氏陪葬吧!
桃花颤抖着拿起那个油纸包,紧紧攥在手里,仿佛握着自己的性命。她磕了个头,失魂落魄地退了出去。
看着她的背影,吕氏对青黛道:“派人盯着她,别让她耍花样。等事成之后,处理干净些。”
“是,娘娘。”青黛躬身应道,眼中没有丝毫同情。在这深宫里,同情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
朱允凡并不知道吕氏的毒计,他正忙着照料那些即将成熟的土豆。经过一个多月的生长,土豆植株的紫色花朵已经凋谢,叶片开始微微泛黄,这是地下块茎成熟的迹象。
“差不多了,再有十来天,就能收获了。”朱允凡蹲在田埂边,看着那些熟悉的植株,心中充满了期待。
董健的声音带着兴奋:“太好了!算算时间,正好在秋收前后。到时候拿出新鲜土豆,煮熟了给朱元璋和朱标尝尝,保管他们吓一跳。”
富秋兴却有些担忧:“吕氏那边最近没动静,我总觉得不对劲。她那种人,不可能一直安分。”
“影卫一直在盯着她,应该没事。”朱允凡道,“再说,母妃现在有孕,父亲和祖母都很上心,身边护卫森严,吕氏想动手也没那么容易。”
话虽如此,他心里还是隐隐有些不安。吕氏既然连三长老一脉都能牺牲,可见其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对了,”朱允凡对影一的声音在心里响起,“加强对母妃身边人的排查,尤其是新来的和最近行为异常的,不能有任何疏漏。”
【影一收到。已重新筛查常氏娘娘身边侍从,发现二等侍女桃花近日行为异常,曾私下接触青黛,并收到不明来源的银子。】
朱允凡心中一凛:“桃花?她有什么异常举动?”
【影一:昨日她去御膳房取汤时,曾在角落停留片刻,行为鬼祟。今日上午,她又以给常氏娘娘取点心为由,单独外出一次。】
“不好!”朱允凡猛地站起身,“她很可能被吕氏收买了!快,去看看母妃现在在吃什么!”
他顾不上土豆田,拔腿就往常氏的院落跑去。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吕氏的目标,难道是母妃和她腹中的孩子?
【双魂系统正在激活中……激活进度:38%……】
【检测到常氏所在区域存在微量毒素反应,来源:桃花手中的燕窝羹。】
系统的提示如同惊雷在朱允凡脑海中炸响。他跑得更快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赶上!一定要阻止桃花!
常氏的院落近在眼前,他已经能看到桃花端着一个白瓷碗,正走进常氏的房间。
“母妃!不要喝!”朱允凡大喊着,冲进了房间。
房间里,常氏正准备接过桃花递来的燕窝羹,听到儿子的喊声,不由得一愣。桃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一抖,碗差点掉在地上。
朱允凡冲过去,一把夺过燕窝羹,狠狠摔在地上。瓷碗碎裂,褐色的燕窝撒了一地,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杏仁味。
“凡儿,你这是做什么?”常氏惊讶地问道。
朱允凡指着脸色惨白的桃花,厉声喝道:“把她抓起来!她在燕窝里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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