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轻微,却仿佛用尽了他此刻全部的勇气与心意。
就在这时,外间的秦戬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猛地从不安的睡梦中惊醒!他倏地睁开眼,目光第一时间就精准地捕捉到了监护室内,凌煊那双正静静望着他、已经恢复清明的黑眸,以及那只悬在半空、未来得及收回的手!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凌煊的手僵在半空,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他下意识地想缩回手,却被秦戬那过于灼热、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的目光钉在原地。
秦戬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起来,几乎要撞破肋骨。他看着凌煊那双不再冰冷、甚至带着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柔软与依赖的眼睛,看着他微红的耳廓,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喜悦和情感洪流,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与克制。
他猛地站起身,几乎是有些踉跄地推开监护室的门,几步跨到床边。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凌煊枕侧,将人牢牢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目光如同最炽热的火焰,紧紧锁住凌煊的视线,声音因激动而低沉沙哑:
“你醒了。”
不是疑问,是带着巨大庆幸的陈述。
凌煊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和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深沉情感。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头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最终,他只是极轻地、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
这一个细微的动作,却像是点燃了最后的引信。
秦戬不再犹豫,不再克制。他低下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视,和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深深地吻住了那双失去血色、却在此刻显得无比柔软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它不再是安抚,不再是试探,而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深入骨髓的眷恋、和劫后余生的无尽庆幸。温柔,却强势;缱绻,却带着毁灭般的热度。
凌煊的身体先是一僵,随即在那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气息包围下,在那炽热情感的冲击下,缓缓放松下来。他闭上眼,长睫轻颤,没有抗拒,甚至……生涩地、尝试着给予了微弱的回应。
冰封的心湖,在这一刻,春暖花开。
一吻结束,秦戬的额头抵着凌煊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无比亲昵。
“凌煊,”秦戬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宣誓般的郑重,“从今往后,你的命,是我的。你的人,也是我的。”
凌煊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不容错辨的深情与霸道,心底最后一丝犹豫与冰霜,彻底消融。他抬起虚软的手臂,轻轻环住了秦戬的脖颈,将脸埋在他温热的颈窝,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鼻音的回应:
“……嗯。”
阳光透过观察窗,温暖地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紧密地融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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